“蓝布翻面。像是有人动过,又挂回去了。”
余则成沉默了一会儿。
屋里很安静。
外头风刮过窗纸,沙沙作响。
过了片刻,他才低声道:“他下一步不会只记名字。”
“那记啥?”
“记谁会忍不住伸手。”
翠平后背一凉。
“你是说,他故意把后院弄成那样,就是等人去收拾?”
“八成。”
“那老祁要是手贱呢?”
“手贱的最危险。”
余则成抬眼看她。
“所以我们更不能替任何人伸手。”
翠平把嘴抿得很紧。
她知道这是正经话。
可想到那些人就在眼皮子底下被一点点量,她还是憋得慌。
“那明儿呢?”
“你照旧去吴太太那儿。”
“还去?”
“去。”
“俺也去都快成她那儿常客了。”
余则成难得笑了一下。
“常客才安全。”
翠平哼了一声,心里却慢慢稳下来一点。
至少她知道,李涯这回看的是谁先沉不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