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早晚要把他们一个一个全拔掉。”
但是他终究没有下令派人去围领事馆。
因为他知道,拔掉一个领事馆容易,但拔掉之后的事情,不是他和第19路军能扛得住的。
现在还不是跟全世界翻脸的时候。
矮人还没有赶走,白熊还在边境虎视眈眈,再跟狮驼岭全面冲突,那就是四面树敌。
他不怕死,但他不能让第19路军的弟兄们,因为他的冲动而白白送命。
他咬着牙,把胸口的怒气压了回去,然后从弹药箱上站起身,准备去巡视战后的防务。
他还没走出两步,街角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参谋小跑着过来,脸上的表情很不好看,手里拿着一封烫着金边的公文。
“总指挥,”
参谋的声音又急又怒,“狮驼岭总领事馆派人来了。”
“他们的武官亲自带的人,现在就在路口。”
“他们说......要您立刻去拜见他,并且马上带人离开租界,否则他不会放过您。”
蔡廷锴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得铁青,这群出生,自己还没去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是先来找死,真是不知死活。
他伸手接过那封公文,看都没看,直接撕成两半扔在了地上。
“呵呵!”
他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一丝暖意,只有无尽的杀意,“走,跟我去会会这位狮驼岭的武官。”
“我倒要看看,他在狗叫什么?”
..........
狄思威路与北四川路交叉口。
硝烟还未散尽,远处公大纱厂的废墟里,还有几缕残火在冒烟,焦糊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在冬夜的寒风中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