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城,租界。
硝烟尚未散尽,士兵们正在清理战场。
蔡廷锴坐在司令部门口一个翻倒的弹药箱上,用缴获的矮人水壶喝着水。
蒋光鼐从楼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刚统计好的战果清单,脸上的表情却没有蔡廷锴那么轻松。
“松井抓到了没有?”蔡廷锴放下水壶。
“跑了。”
蒋光鼐推了推眼镜,声音很沉,“有俘虏交代,松井在司令部被攻破之前,由卫队护送撤离,走的是后门。”
“目标很明确,狮驼岭领事馆。”
“我们追到外白渡桥的时候,装甲车已经过了桥。”
“再往里追,就要跟狮驼岭的驻军正面冲突了。”
蔡廷锴手里的水壶被他狠狠摔在地上,水洒了一地。
“又是这群西方列强,他们骑在华夏头上一百多年了,现在还要继续作威作福!”
“一群杂毛出生,跟矮人一丘之貉!”
蔡廷锴愤愤不平。
毕竟眼看就要把松井这个罪魁祸首抓住,狮驼岭又跳出来坏他的事。
蔡廷锴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咔咔作响。
蒋光鼐看着蔡廷锴,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总指挥,要不要派人去狮驼岭领事馆,把松井揪出来?”
蔡廷锴的脸色晦暗不明。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地敲打着,节奏越来越快,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看着蒋光鼐,眼底充满了怒火,但他没有再爆发。
他压着嗓子,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里是华夏的地盘,什么狗屁租界,什么狗屁领事馆,说到底全是侵略者的桥头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