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宴把那对镯子推远了一些,不想再看了。
翡翠镯子,水头很好,成色很好,值不少钱。可这钱,带着刺。
“系统,你说八爷会不会对我动手?”
系统的声音沉下来:“有可能。但不是现在。现在动手太早了,容易暴露。他会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沈清宴把脸埋进手臂里,趴在书案上。
他才三岁。
三岁就被盯上了。
他上辈子是个孤儿,没人疼没人爱,一个人在大城市打拼,虽然孤独,但至少安全。
现在好了,有了阿玛,有了家,有了三哥,有了很多人疼他爱他,可他连门都不敢出,连饭都不敢随便吃,连觉都不敢踏实地睡,真就是有得必有失,不过哪怕提心吊胆了一点,他还是喜欢现在的日子。
弘时病愈后,雍亲王府表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胤禛离京赴江南的头几天,沈清宴每天都给阿玛写信,内容无非是“今天吃了什么”“写了什么字”“三哥来看我了”之类的琐事。字迹歪歪扭扭,有些字不会写就用图画代替,比如“蝴蝶”就画一只长了翅膀的毛毛虫,“桂花糕”就画一个圆圈上面戳几个点。
苏培盛每次帮他寄信,都要忍着笑把那些图画翻译成文字附在旁边,怕王爷看不懂。
对于苏培盛的忍笑,沈清宴表示,一字一板多没意思,只有这样才能记忆深刻知道不。
信寄出去第三天,回信就到了。
胤禛的信一如既往地长,写了他在路上见到的风景——运河上的船、岸边的柳树、田里的庄稼、天上的云。
还画了一幅小画,是一只停在船舷上的鸟,羽毛画得根根分明,栩栩如生。信的最后写着:“弘历的画阿玛看懂了,蝴蝶画得很好,桂花糕看起来很好吃。阿玛也很好,只是很想你。”
沈清宴把那幅画看了又看,小心翼翼地收进紫檀木匣子里。
匣子已经快装满了,有胤禛写给他的每一封信、画的每一幅画。
后院正房里,乌拉那拉氏这些日子格外安静。
她每日照常料理府中事务,该请安请安,该管事管事,面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可春杏注意到,福晋发呆的时间越来越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