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砺的名字刚翻回来,归元宗的人心正热。拿这条线引他们,比寻常旧器有用。”
船板上传来铜印轻轻落下的声音,炉形印记在青铜灯下泛起暗红光泽。
“那就等三夜。”
裴矩回到青柳镇时,镇衙侧门还亮着灯。
魏明礼正在核对今日领货名册,听见脚步声,立刻从堂屋里迎出来。
“裴执事,青石渡那边如何?”
“常四不在。”裴矩跨进门,随手掸了掸袖口,“河神庙后有旧水路,地方不干净。这几日让你的人少往那边凑,尤其是凡人差役,不许靠近河神庙后头的小泊位。”
“要封渡口吗?”
“暂时不用。”裴矩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冷茶,“封得太快,只会吓走真正该盯的人。镇衙照旧查水货,常四失踪的事先压住,只对外说他牵涉黑市旧器,正在寻人。”
魏明礼点头记下,他能听出来,裴矩没把青石渡真正查到的东西说出来,可他没有多问。
马老三那件事以后,魏明礼已经明白,有些线索不是镇衙能碰的。青柳镇只要守住表面的秩序,别让散修闹事,已经算帮了大忙。
“给我一间静室。”裴矩放下茶碗。
“后院有。”
“别让人靠近。”
魏明礼没有耽搁,亲自把裴矩带到后院一间空屋前。
屋子不大,原是镇衙存旧卷的地方,近来清出来放杂物。魏明礼命人把里面东西搬走,又让两个衙役退到院门外。
裴矩进屋后关上门,几枚阵钉从袖中落下,钉入墙角。
淡淡灵光一闪,很快隐去。
屋内外的声音被隔开,裴矩这才取出封物袋。
货单、芦杆残样、铜片、拓下来的旧碑字痕,被他一件件摆在桌上。
每一样东西外头都裹着符纸,没有半点气息外泄。
“你倒是藏得严实。”铁算盘轻轻一响,血魔老祖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这东西不该让镇衙看。”
“魏明礼还算识趣。”
“识趣的人,最好别被拖进来。”
裴矩取出一张宗门密符,寻常弟子即便截住,也看不见上面的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