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他抬手写下:
常四失踪,疑受契缚。
火鸦盘骨在货名之中,石桥村余痕未净。
灯为路引,疑第四类痕,三夜后或有开门之机。
请顾长老亲阅,叶太上、宗主知悉。
密符被折成一只纸鹤,在裴矩掌心燃起,随后化作一线灵光,穿过阵法,往归元宗方向遁去。
铁算盘里,血魔老祖忽然开口,“那水下的灯,老夫有些印象。”
“像引魂灯,又不全像。寻常引魂灯照的是死魂,青石渡那盏东西,似乎能把活人牵入梦里,再借契锁住。”
“常四还活着?”裴矩指尖敲了敲桌面。
“多半活着。”血魔老祖道,“他若已经死透,河契不会这么急着收尾。”
“那就还有救。”
“救人要下水。”
“我知道。”
“你准备等顾长老?”
裴矩没有否认。
“水下那东西摆明等人进去,我一个人下去能退出来,也未必能把常四带出来。若再牵到第四件东西,动静小不了。”
“你如今也是金丹,还装得像个筑基小辈。”血魔老祖笑了声。
“别人看轻,我就能多看两眼。”
裴矩把桌上证物收好,收回周遭阵钉。
屋外传来魏明礼的声音。
“裴执事,马老三又写出两个名字,说是青石渡那边收货的人。”
“拿给我看。”裴矩起身打开门。
魏明礼递来供纸。
“这两个名字先别外传,明日照常查黑市账,别提青石渡深处的事。”
魏明礼低声道:“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