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想了想,从嘴里吐出一粒藏着没吃的松子,推到顾清源手边。
“你给他?”
小白低头舔了舔爪子,装作不在意。
顾清源拿起松子,走到陈砚桌边,放在砚台旁。
陈砚抬头,茫然地看着。
“小白给你的。”
陈砚看向远处的雪白小鼠,小白立刻把脑袋扭开。
原本紧绷的脸忽然松了一点,陈砚小心地将松子收进袖中。
“多谢。”
小白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顾清源回到椅上,继续翻旧册。
周柏整理完一箱旧册,走到顾清源身旁,低声道:“顾长老,那孩子的事,您知道了?”
“知道一点。”
“陈砺那桩旧案,当年我还只是宗卷阁小吏。”周柏叹了口气,“卷宗送来时,确实有些地方含糊。可任务物品没了,上头总要给个结论。”
“于是写了疑携物潜逃?”
“疑字已经算留了余地。”周柏苦笑一声,“若写定叛,陈家连后来送陈砚入宗的机会都没有。”
“我不是替当年的人开脱,只是宗门卷宗就是这样,缺证据的时候,往往按损失来判。东西丢了,人未归,便很难写好听。”
“陈砚入宗后,一直在宗卷阁做事。他知道自己兄长的旧案,所以比谁都怕写错字。有时候一个地名,他能查好几本旧册来确认。”
“这很好。”顾清源点了点头。
“是很好。”周柏低声道,“可修行上耽误了。他资质本就普通,又把太多时间耗在抄录上。再过几年若还不能筑基,大概也就如此了。”
“待在宗卷阁不好吗?”顾清源笑了笑。
周柏原想说修士谁不想往高处走,谁愿意一辈子守着旧纸堆。
可话到嘴边,看着满桌失踪名册,又忽然说不出口。
若没有人守旧纸堆,这些名字便更没人看了。
“也没有不好。”
日落前,第一日清查暂告结束。
弟子们将抄录好的新册按类放好,旧册重新封存,待明日继续。
陈砚是最后一个停笔的,他的手腕有些发僵,脸色却比午后好上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