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借口。”
陈砚脸色一白。
“也可能他确实留下救人,丹药与法器都用在了那里。”顾清源继续说道,“二十年前的事,只凭半句话,不能定论。”
“弟子明白。”陈砚低下头。
这些年陈砚听过许多类似的话,什么证据不足,卷宗如此。
宗门已有定论,旧事不要再提。
“你想查清楚事实,还是想替你兄长洗去冤屈?”顾清源将残录放回桌上。
陈砚第一反应自然是想说洗去冤屈,想让人知道兄长不是叛逃之人。
他不愿再听旁人非议陈家,更想让自己这些年低头走过的路,能正式抬头走一次。
可这些急切的话到了嘴边,又慢慢落回去。
如果查到最后,兄长真的携物潜逃呢?
如果传讯真的只是遮掩,委屈最终没有洗清,反而坐实了呢?
过了很久,陈砚才轻声说道:“想查清楚。”
“那就先把该抄的抄完。”顾清源将夹页放回册中,“你现在的差事是抄录旧册,抄不清楚便没资格翻旧案。”
“把陈砺那一页,也照原文抄。”
“照原文?”
“嗯。”
“疑携物潜逃,也要照抄?”
“照抄。”
这几个字陈砚看过很多次,每看一次,都像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
如今顾清源让亲手抄一遍,他本能地抗拒。
“你若连原本怎么写都不敢看,之后如何改?”顾清源又补了一句。
这句话落下后,陈砚坐回桌前,重新铺纸。
提笔时,手指仍有些抖。最后那个“逃”字,陈砚写得很慢。
顾清源没有再打扰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小白不知何时从茶壶后面钻了出来,跳到顾清源膝上,看向角落里的陈砚。
“他得自己写。”顾清源轻轻摸了摸它的背。
小白听不懂太多,只觉得陈砚身上的气味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