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是小伤。"轩辕说。他的声音很低,低得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的嗅觉对你很重要。不能一直拖着。"
白鸢没吭声。她继续往前走,脚步没有停,肩膀的起伏却比刚才大了一些,在深呼吸。
小柒从衣襟里探出头,看着白鸢的背影。她的竖瞳眯起来,眯成两道细细的缝,在辨认什么。
"她的鼻子在流血。"她小声说。
"我知道。"
"她会死吗?"
"不会。"
"你怎么知道?"轩辕没有回答。他加快脚步,跟上白鸢,走到她身侧。他的手伸出去,托住她的手腕是,手掌垫在下面,在托一件易碎的东西。
白鸢的脚步顿了一下。
"干什么?"
"喝水。"轩辕从腰带上解下水囊,递过去。他的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在做一件每天都要做的事,"润润嗓子。"
白鸢看了他一眼。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丝复杂的光,但她没说什么,接过水囊,仰头喝了一口。水囊里的水不多了,只剩下小半下,但她喝得很慢,在品什么珍贵的东西。
小柒在轩辕肩上探出头,竖瞳盯着白鸢。
"你为什么要给她水?"小柒问,"你不是说她的鼻子在流血吗?"
"润嗓子。"
"可是她在流血——"
"小柒。"轩辕打断她。他的声音不高,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沉,"别问了。"
小柒眨了眨。她把脑袋缩回去,只露出两只眼睛,竖瞳在昏暗的光线里眨巴眨巴,若有所思很难的问题。
轩辕没有再说话。他把水囊从白鸢手里接回来,系回腰带上。手指碰到水囊的皮囊时,他的指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把水囊系紧。
白鸢的脚步慢下来。"前面有东西。"她说。她的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平稳得刻意压出来的,"气味变了。"
轩辕抬头。前方的黑气突然变浓了,浓厚得几乎凝成实质,堵在裂谷正中央。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那股冷意,从黑气里透出来,渗进骨头缝里,渗得骨头都在发酸。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