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不觉意外?”
嬴政挑眉。
“大王想听真话,还是场面话?”
赵铭眼梢微扬,带出几分戏谑。
“孤何时爱听虚言了?”
嬴政轻嗤一声。
赵铭咧嘴一笑,先讨了个饶:“那臣可先说好——臣这张嘴向来笨拙,若说了不中听的,大王可别动气。”
“直言便是。”
嬴政瞥他一眼,语气里透出些许不耐。
“臣那岳父的性子,大王也清楚。
他向来善于明哲保身,凡事不愿沾染半分风险。”
赵铭神色渐正,“将女儿嫁入王室,看似风光,实则是将王家卷入旋涡。
一旦站定方位,往后若生变故,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几分:“王权更迭之事……大王比臣明白。
其中深浅,不必臣再多言。”
话至此,他便收声,留一片意味深长的寂静。
嬴政听罢,面上笑意未减,眼中反倒浮起赞许之色。
赵铭所言,字字切中要害。
“那你可知,这指婚之议,最初出自何人之口?”
嬴政忽然反问。
“莫非……不是大王?”
赵铭略显诧异。
“你可知为君者,最忌何事?”
嬴政微微倾身,暂时敛去君王威仪,似寻常交谈般望向他。
赵铭沉吟片刻:“结党营私?”
“看来你不只通晓兵事,对朝堂风云亦有洞察。”
嬴政唇角微扬。
“岳父执掌兵权,而储位未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