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远方,目光穿过窗棂,穿过庭院,穿过高唐州的城墙,落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那目光里有欣赏,有忌惮,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
“此子年纪轻轻,手段老辣,杀伐果断,心思缜密。此人若是生在官场,怕是比本官走得还远。
你呀,若能有他三分本事,便是本官的左膀右臂了。”
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殷天赐那副怂样,又叹了口气道。
“何至于让本官操碎了心。”
殷天赐靠在墙上,捂着脸,本就青紫的脸此刻更是肿得不成样子,一只眼睛彻底睁不开了。
他点头如捣蒜,含混道:“行……都行……只不过,要先送三千两过去才行啊。”
高廉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气,胸膛起伏了几下,才把那口浊气压下去。
他的声音幽幽的,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般,恶声道:“这里怎么还有三千两的事?
不是已经给了吗?你小子不会是想从我的口袋里捞钱吧?”
殷天赐无奈道:“那姓李的说了,前面那钱是买这焦挺的头颅的。
我的头颅,是我窥探柴家宅院的钱。不能混为一谈,要分开算。他与那小旋风柴进是刎颈之交,所以……”
高廉彻底崩坏了。他咬着牙,一字一顿道:“柴进不是被太行山附近的悍匪……叫什么来着……田虎的手下董澄袭杀劫掠了吗?”
殷天赐一愣,喃喃道:“啊?是吗?那他还说与柴家世代交好,所以这钱……
姐夫,我姐就我这一个亲弟弟。您可不能省啊。”
高廉闭眼,长叹一声道:“三千两。”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拾起棍子,又站了起来。
……
…
夕阳西下。
春光中,肃杀之意却越来越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