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眼不见为净。
竟然给先生这样的备注!
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狂妄金丝雀!
周时叙面色寡淡地把手机放回衣兜:
“按错了,毕竟我看不见。”
“水倒好了吗?过来。”
他让她过去。
看来,应该是危机解除了。
先生这会儿应该是对她的身份深信不疑了。
那,如果他觉得她就是宋乔依,会做什么……
亲吻?
还是更多金丝雀应该做的事?
步安宁耳根禁不住有些发热了。
她端着那杯水向着病床方向走去,连呼吸都屏住,只觉得心跳好像停在嗓子眼。
“这个水温应该合——”
她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完,杯子也才刚递到他的唇边。
他的动作,快得就像一阵风掀过一样。
[砰——啪!]
她手上的杯子猝不及防被猛掀了出去。
温水泼了一地。
玻璃碎渣四分五裂。
步安宁的咽喉直接被一只大手狠狠掐住,死死按在床上。
黑色假发铺散满床。
伴随着男人骨节收缩,她几乎就要喘不过气来。
这种感觉很熟悉……
那天在T1园区废旧大楼外,他也是这样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甩到车前盖上,满脸杀气腾腾。
病房门瞬间被推开。
三个穿着港城PCAC制服的人闯进来。
漆黑冰冷的枪支无声抬起,对准了周时叙的方向。
开门的动静其实不小。
但周时叙无动于衷,头都不抬。
他手上的力度也没有放松,另一只满是青筋的手撑着床架,缓缓将身子俯低,嗓音勾着几分喑哑暧昧:
“你今晚,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平时,你不是很喜欢吗?”
步安宁瞳孔震颤地看着面前纱布覆眼、薄唇勾笑的男人,只觉得浑身发寒。
平时?
平时宋乔依和先生就是这么玩的吗?
在-床-上-互掐脖子?
她艰难抬起手按了按口罩,用宋乔依声音颤抖着答复:
“喜……喜欢。”
“只是您刚手术完……”
周时叙的头微微一偏,一副后知后觉的样子:
“对了,我刚刚,好像听见门打开的声音。”
“是哪些不长眼的,来打扰我们?”
步安宁心下一狠,抬手,示意那三个人出去。
那是兰总司生怕她搞不定周先生,特地加派给她的三个手下。
她不能因为这三个人,在最后关头功亏一篑。
病房门最终以一个极轻极轻的声音关上了。
步安宁抬起手,去握周时叙的手臂,指甲顺着往上点了点,尽可能让自己感受起来像一只金丝雀:
“您听错了。”
“只是风吹开了窗户‘啪啪’作响而已,我现在去关。”
周时叙勾着唇角,语气阴沉到了极致: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去关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