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霄一愣:“你做什么?”
“听话,快。”姜令仪一边说一边把外衣脱下,“快躺好,挡住厌伯。”
九霄听话地按照她的意思上床躺好,姜令仪放下床帏遮住人影,又将烛火熄灭了两盏,卷起袖子走过去开门。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四五名官兵提着刀冲进来。
一个个目露凶相,几双眼睛在屋内在姜令仪身上来回梭巡。
床上帘子放下来,遮住了人影,看不真切,但满屋的药味却是藏不住的。
眼前的女子哭得眼眶通红,脸上有泪痕,看见官兵,像是吓傻了一动不动。
几人对视,眼中亮起光。
“官府搜查要犯,床上是什么人。”打头的官兵喝道。
“官爷……”姜令仪的声音颤抖着,“我哥哥……生病了……来此地看病的。”
“生病?”打头的官兵皱眉,上前走了两步距离床更近,问:“什么病?”
姜令仪嘴唇哆嗦,“麻风病。”
众人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那打头的官兵似乎不信邪,提刀挑起床帘。
姜令仪的心猛地一缩,向床上看去。
九霄赤裸着上身躺在那里,从脖子到腰腹的皮肤全是紫黑色的点,密密麻麻,触目惊心。他闭着眼眉头紧皱,似乎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这,这是……”打头的官兵声音都变了,脚步下意识后退两步。
姜令仪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九霄,昨天帮他擦身的时候他的皮肤还是完好的,难道是厌伯庸了药的缘故,这是不是把毒逼出来了……
“真的是麻风病?”官兵的声音打断了姜令仪的思绪。
“是麻风病。”她掖着眼泪说,“人都不知道能活到几时,官爷别过来,会传染的……”
几名官兵脸色煞白,直接退到了门口。
可那打头的官兵仍旧不死心,强撑着咽了口唾沫:“看看他左肩可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