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如潮水般退去。
姜令仪猛地睁开眼，瞳孔剧烈收缩，像是溺水之人刚被捞上岸，她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好好。”九霄扶住她，“你怎么样？”
姜令仪眨了眨眼，目光涣散了一瞬才慢慢聚焦在他脸上。她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闻香死，厌伯说得没错，他们用的那个东西果然叫闻香死……”
九霄皱紧了眉头。
“绣庄死的那个巧娘。”姜令仪紧紧抓住他的手臂，指节泛白，“不是猝死，就是被闻香死害死的，她是中毒。厌伯是对的，那毒和噬心蛊同源，那个东西和噬心蛊同源，九霄，你……”
她说着，忽然停住。
眉头皱起，像是在努力回想什么，可那片记忆像是被雾气笼罩，怎么都看不清。
“阿臭呢？”她忽然问。
九霄一怔，阿臭忙上前，“娘子，阿臭在。”
“阿臭。”姜令仪看着他，“物证不够，我需要更多的物证再溯回，阿臭，现在有件事急需你去办。”
姜令仪低声耳语：“从后窗翻出去绕到绣庄，去找绣线、衣服，凡是能拿的都拿回来。”
阿臭领命出去。
门外传来嘈杂的脚步声。
“开门，官府搜查。”
就在隔壁。
隔着一堵墙，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官兵的呵斥声，住客的哭求声。
那些声音穿透薄薄的墙壁，像刀子一样扎进来。
姜令仪霍然坐直看向门口，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开门，快开门。”房门被大力拍响。
姜令仪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对九霄吩咐：“现在听我的，你去床上躺好，我来应付。”
然后她开始解自己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