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仪走过去将九霄的左肩抬起给他看,触手碰到他的皮肤,烫得吓人。
他这究竟是怎么了,姜令仪心惊肉跳。
没有伤口,没有血迹,只有那骇人的颜色,密密麻麻覆盖着每一寸皮肤。
姜令仪的眼泪又涌出来。
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忍着蛊毒,让毒性蔓延全身,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他要忍受多大的痛苦才能做到这一步。
打头的官兵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立刻缩回去,连连摆手:“放下放下。”
姜令仪放下帘子,哭得浑身发抖。
“呸,真是晦气。”官兵们骂骂咧咧往外走,“搜查搜查,搜出个麻风病,走走走,快走。”
脚步声杂沓而去。
门被重重带上。
屋里一片死寂。
过了很久,姜令仪才抬起头看向床上的人。
九霄已经睁开眼,正看着她。他的脸色比方才更白,嘴唇毫无血色,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亮得让人心疼。
“没事了。”他说,声音很轻。
姜令仪的眼泪一下子决堤。
她扑过去抱住他,哭得肩膀直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九霄看着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他伸手替她擦眼泪,可那眼泪越擦越多,汩汩涌出无休无止。
“别哭了。”他说,声音哑得厉害,“我没事。”
姜令仪抬起泪眼看着他,“你傻不傻……你傻不傻……”
九霄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里有怜惜,有心疼,还有一丝极深的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