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她!签过字了,不做也得做!”
针扎进胳膊,冰凉的液体推进血管。赵建梅的眼皮越来越沉,她想喊喊不出声,想动动不了。那一刻她想到一句话: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赵建梅醒来时,已经到了病房。
她躺在病床上,浑身像散了架。伸手摸摸——肚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
手术已经做了?!
她伸手按按,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一个护士走进来,板着脸,说话像机器人,“术后注意休息,别乱动。有事按铃。”
赵建梅看着她:“董耀山呢?”
“不认识。”
护士硬邦邦扔下一句,转身走了。
赵建梅掏出手机,打给董耀山。
关机。
再打,还是关机。
她慌了,一连打了十几个,全是关机。
她想下床,一动伤口就疼得直冒冷汗。躺回床上,盯着一滴一滴往下滴的药水,眼泪无声地流下来。
骗子。
真的是骗子。
她被骗了。
半个月,赵建梅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董耀山一面没露过,手机永远关机。她一天打几百个,打到手机发烫,打到电量耗尽,全是关机。
护士永远板着脸,一句话不多说。医生每天来查房,问她几句,在本子上写几个字,就走。
她想问自己到底得的什么病,医生只说“术后恢复期”,别的什么都不说。
她想问手术切了什么,医生说“病历上有”,可病历她根本看不到。
护工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子,一天给她送三顿饭,多余的话一个字没有。
她想给家人打电话求助,可手机里只有董耀山的号码。这是董耀山给她新办的手机卡,说是新卡资费便宜。原来手机卡里存的家人的号码,全都没了。
她像被关在笼子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第十五天,护士进来,扔给她一张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