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源自同源功法的相互吸引。
若非有张千在此地镇守,恐怕他一句都不会和这个秃驴废话。
陆青压下经脉中的悸动,强行挤出一丝笑意。
“大师这番话,倒是让我这俗人有些飘飘然了。”
“不过,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特意在此等候,总不会只是为了说这些好听的吧?”
无花的目光在陆青的胸口位置停留了片刻。
那里的衣襟下,正藏着那份沉甸甸的科举案证据。
“陆施主果然是爽快人。”
无花的语气忽然变得幽冷了几分,周围的空气似乎在瞬间降了几度。
“小僧此番前来,确实是想向施主打听一件事。”
他向前迈出了一步,脚下的青石板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陆施主,你可曾杀过我佛门弟子?”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陆青感觉到一股实质般的杀意锁定了自己的咽喉。
他的呼吸停滞了一个刹那,背后的冷汗瞬间渗了出来。
那是金刚经的因果。
当初冥教那个倒霉蛋杀人越货抢来的功法,如今债主找上门了。
陆青的眼神在刹那间变得冰冷刺骨。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皇极真气在体内轰然运转。
“大师这话问得有趣。”
“我这双手沾过的血不少,至于里面有没有光头,我还真没仔细数过。”
无花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妖异的红光。
“是吗?”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金色。
“那天佛寺传承千年的《金刚经》,想必施主应该不陌生吧?”
张千的长刀已经出鞘寸许,清脆的鸣响在寂静的街角显得人格外刺耳。
陆青按住了张千的手腕,目光死死盯着无花。
“大师既然已经有了答案,又何必多此一举来问我?”
“想要经书,还是想要我的命?”
无花发出一声轻叹,那种慈悲的表象下,透出一股让人心惊的疯狂。
“佛渡有缘人,亦有金刚怒目。”
“施主身上的气息,骗不了小僧。”
他摊开掌心,一道虚幻的佛印在指尖若隐若现。
“杀我同门,夺我圣典,此乃不赦之罪。”
陆青冷笑一声,体内的金刚经真气与皇极真气纠缠在一起,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不赦?”
“在大夏的土地上,没人能定我陆青的罪。”
他已经察觉到,对方并没有立刻动手的打算。
这里是闹市,监察司的眼线遍布四周。
无花在等,等一个可以让他全身而退的机会。
陆青也在等,等这个和尚露出破绽。
“大师,这京城的风大,小心闪了舌头。”
陆青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霸气。
无花收回手掌,佛印消失不见。
“陆施主,缘分未尽,我们很快会再见面的。”
他转过身,步伐轻盈地走向阴影深处。
“在那之前,希望施主能保重这副身躯。”
“毕竟,被佛火炼化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陆青站在原地,看着无花的背影消失,指尖微微颤抖。
“陆行走,要不要调集人马围捕?”
张千低声询问,眼神中充满了忌惮。
陆青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翻涌的气血。
“不用,没有这个必要,这光头若真想闹事,恐怕方才已经动手了。”
“既然他这次不敢,以后也定然不敢。”
他转过身,看向皇宫的方向,眼神变得愈发深邃。
“张金使,你派人给我盯紧了这些秃驴,我要知道这秃驴每天见了谁,吃了什么,甚至上了几次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