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目视着无花离开的背影。
杀人一事,承认与否,根本不重要。
因为金刚经就在他的身上,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佛门对于功法传承的看重,早已到了偏执的地步。
毕竟这是传承了千年的功法,更是佛门的代表。
无论他陆青有没有杀人,只要他是个外人,就绝对没有资格修习金刚经。
除非他剃度出家,皈依佛门。
但这绝无可能。
早在当初,陆青决定修习这门得自冥教的功法时,就已经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
只是他没想到,与佛门打交道的时间,来得这么早。
陆青的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
这件事反而是其次。
他更好奇的是,顾沧海入京,是为了复仇,是为了践踏整个京城文坛的尊严。
那么,佛门这群秃驴与他一同而来,又是为了什么?
陆青不相信他们只是单纯地来为顾沧海站台助威。
他总觉得,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京城一处不起眼的客栈内。
无花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里燃着一根蜡烛,昏黄的火光将几名僧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拉扯得扭曲。
一名正在打坐的年轻僧人睁开眼,看向无花。
“师兄,你去了何处?”
无花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凉透的茶水,神色平静。
“发现了一件新鲜事。”
他将茶水一饮而尽,动作不见半分僧人的禅意,反而带着一股江湖人的豪气。
“我在这京城里,闻到了金刚经的味道。”
此话一出,房间里另外几名僧人齐齐睁开了眼睛,目光如电,射向无花。
那名年轻师弟的眉头瞬间皱起。
“哦?此人如何学去的?”
无花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他如何学去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已经学会了。”
师弟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毫不掩饰。
“师兄说的是。”
“既如此,要不要我去将此人除掉,夺回我佛门圣典?”
无花抬起手,制止了他。
“这是自然,不过此事暂且不急。”
“那人名叫陆青,是当今太后身边的一条走狗,在京城颇有权势。”
“若现在杀了他,只会打草惊蛇。”
“别忘了,我等还有更重要的事。”
无花转过头,看向房间角落里一名始终沉默的僧人。
“无相师弟,这几日你们找得如何了?”
那名叫无相的僧人双手合十,声音低沉。
“回禀师兄,暂时还没找到具体位置。”
“不过已经将范围缩小了很多,应该再有几日,便能彻底锁定。”
听到这个回答,无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看着外面繁华却暗流汹涌的京城夜色。
“很好。”
“如今的大夏局势极为不稳,皇帝闭关不出,朝堂党争,反贼四起,天下将乱。”
“这正是我天佛寺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万万不可错过!”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与僧人身份格格不入的狂热与野心。
“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房间内的几名僧人齐齐起身,双手合十,神情肃穆。
“谨遵师兄法旨。”
那名被唤为无相的僧人开口:“师兄,不知师叔那边准备得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