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沧海的名字在坊间被神化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有人传言,顾沧海已经掌握了真正的圣人之道,入京是为了重塑大夏的文脉。
这种言论像瘟疫一样散播,动摇着京城文人风气的根基。
翰林院的几位侍读学官聚在一起,每个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他们意识到,如果再没有人出来阻止这两个年轻人,大夏文人的脊梁就要断了。
可放眼望去,整个京城的青年一代,竟找不出一个能与苏晨、魏诚对阵的人。
齐洪源站在翰林院的高阁之上,看着远处的街道。
他的弟子赵宽正失魂落魄地坐在台阶上。
齐洪源的拳头死死抵住窗棂,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失去血色。
他感受到了那种来自北方的寒意,正穿透京城的繁华,直刺皇权的核心。
这场风暴才刚刚开始,而京城已经在这股压力下开始战栗。
陆青坐在酒楼的阴影里,手指摩挲着酒杯边缘。
他听着街道上传来的喧闹声,嘴角那抹弧度变得愈发冷冽。
顾沧海在造势,在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告诉天下人,京城的文坛已经烂透了。
这种暗示比任何言语都要有杀伤力。
他不仅要赢,还要赢得让京城文人从此抬不起头。
陆青看向那队缓缓行走的僧人,目光落在那个妖异的年轻僧人背影上。
这些秃驴在等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佛法在大夏境内合法传播的契机。
而顾沧海,就是他们选中的那把最锋利的破阵刀。
京城的局势,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混乱与危险。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顾沧海落脚的别院。
他们在等待,等待那个老人亲自走出马车的那一刻。
而那一天,恐怕就是京城文坛彻底崩塌的开始。
……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夕阳的余晖将京城的街道拉出一道道细长的阴影。
陆青也被一个人找上了门。
街角那株枯死的槐树下,那名年轻僧人正静静地站着。
他的袈裟在微风中纹丝不动,整个人透着一种与闹市格格不入的枯寂。
陆青停下脚步,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革带上。
张千的身体瞬间绷紧,手掌已经按住了刀柄。
年轻僧人缓缓抬起头,双手合十,对着陆青微微躬身。
“阿弥陀佛。”
“小僧无花,见过陆施主。”
陆青双眼微眯,瞳孔深处闪过一抹警惕。
“你认得我?”
无花抬起眼帘,那双深邃如渊的眸子直视着陆青。
“施主在大夏京城的名声,早已传到了塞外荒漠。”
“不畏强权,整肃纲纪,中秋雅集上为万千寒门学子求一个公道。”
“如此壮举,让小僧心生向往。”
“所谓为万世开太平,此等豪言壮语,小僧生平仅见,实在佩服。”
陆青的嘴角牵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呵呵,小师傅过奖了。”
“我不过是司礼监的一条走狗,干的都是些见不得光的脏活。”
“不知小师傅从何而来?”
无花垂下眼眸,神色恬静。
“小僧来自西域佛国,天佛寺,如今在大夏玉洲的法华寺挂单。”
陆青点了点头,指尖在革带的铜扣上轻轻摩挲。
“天佛寺离这儿可不近,大师此番入京,难不成只是为了来瞻仰我的风采?”
无花竟然认真地接过了话茬。
“世间万物皆有缘法,见一见施主,又有何妨?”
“陆施主命格奇诡,游走于阴阳之间,却能守住一点本心不灭。”
“这等风采,确实值得小僧亲眼一见。”
陆青被这一通吹捧弄得眉头直跳。
这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并不好受,尤其是对方还是个来历不明的高手。
他能感觉到体内金刚经真气在疯狂躁动,似乎想要破体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