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悠然握了握林氏的手,声音不高不低,却带着一种少有的笃定。
“母亲,若是我都知道事情的始末,就不会胡乱猜测,更不会听信了别人的谣言,被有心人利用和煽动。
自己看见的,才更真,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说完,看着林氏的眼睛,“我心里有底,就不会惊慌。反之胡乱猜测,心落不到实处,才会更容易惊慌出事。”
林氏听完谢悠然的话,浑身一震。
她的手扶着桌子才站稳,目光定定地看着谢悠然。
“今日过去必然会受不少气,”林氏的声音有些哑,“你确定要和我一起过去吗?”
谢悠然站起身,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母亲,我想和你一起去。”
林氏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伸出手,拉住了她的手。
“好,那我们就一起去。”
婆媳二人一前一后出了锦熹堂,往松鹤堂的方向走去。
两人走得并不快,林氏走在前面,谢悠然跟在她身侧,落后了半步。
初春的风还有些凉意,吹动林氏鬓边碎发,她抬手理了一下,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耳边却一直回想着谢悠然方才说的那番话。
“若是我心里有底,就不会惊慌。”
林氏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
她方才下意识地想让谢悠然回避,觉得她怀着身子,不该去松鹤堂听那些乌糟事。
她以为自己是为她好,可谢悠然的那番话,像是一根针,轻轻扎在她心上。
不疼,却让她想起了一些早就蒙了灰的旧事。
她的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腹。
当年她怀着容与的时候,府里的一切大小事宜,沈重山都不让她插手。
成亲两年才来了这一个孩子,面对婆母的施压,她和沈重山顶住了许多压力。
所以怀孕以后,沈重山简直将她看成了一个易碎的宝贝,吩咐所有人,任何烦心事都不要到她面前说嘴。
林氏想到这里苦笑了一下,笑中却带了一些泪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