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因为她怀孕了,婆母要塞通房进来,她和沈重山商量过后,也征得了冬梅的同意,假意将冬梅提为通房,来挡住老夫人塞人进来的举动。
而她自己对于肚子里的孩子也小心翼翼,严防死守,终于等到要瓜熟蒂落了。
可就是在临产前的某一天,她在花园里散步,偶然间听到了两个小丫头在假山后头嚼舌根。
她们说她怀孕这段时间,容清已经被老夫人塞了进来,已经是容姨娘了。
言语间还有对她的不屑一顾,说她是妒妇,就算看得再紧又有什么用。
他们表兄妹之间自然是有情的,只是碍于她有了身孕,这才一直瞒着不告诉她。
林氏当时追着上去,要问个清楚,可那两个丫头脚快,一转身就不见了人影。
而她初听这个消息太过震惊,月份大了,刚刚又疾行了一阵儿,羊水当场就破了。
虽也是足月,可生产时她心绪起伏过大,她质问过沈重山,可沈重山闭口不提,只让她专心生产,一切以她和孩子的安全为重。
可那时的她,如何听得进去沈重山的话?
他以为是为她好,什么事都不让她知道,可到头来,真的是为她好吗?
林氏的手攥紧了帕子。
她想起那一夜,生产完流血过多伤了身子,大夫说再难有孕。
后来出了月子,沈重山和她解释清楚了来龙去脉。
他和容清当时根本清清白白,只是老太太一心要把容清塞到他房里,他每一次都在推辞。
他不想让她知道母亲做的这些事,怕她动怒,所以在追问的时候不肯说。
原来在他每一个不能回来的夜晚,都在松鹤堂中罚跪。
两个人就这样造成了误会,让她突然生产,差点血崩,坐月子时也郁结于心。
林氏站在回廊的拐角处,忽然停下了脚步。
她回头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后的谢悠然,谢悠然也停下来,看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询问,却没有催促。
林氏看着她,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定了。
也许她是对的。
怀孕了并不代表她就是个易碎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