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崇安也想到了那三个刺客。
那三个刺客如今还在刑部大牢里蹲着,都是硬骨头,审来审去也没审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唯一问出来的是一个暗卫营的地址,可等他们的人过去,早已人去楼空。
不过能看得出来,对方确实损失不小。
一个好的安全的地方并不好找,他们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据点,说废就废了。
赵崇安没有接话。
他摩挲着手上的扳指,像是在想什么。
章磊见他没有反驳,便继续说了下去:“殿下您也说了,沈家从来忠的是君。陛下是君,您是储君。
他们在朝堂上维护一二,实属正常。我相信,沈家不会有伤害殿下的心思。”
赵崇安听了章磊的话,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
接下来的事,他会用眼睛看沈家会怎么做。
“殿下,”章磊看着他,“这个时刻,我明日要不要去衙门击鼓鸣冤?”
赵崇安想起今日傍晚在乾清宫中看到的那一幕。
徐嫔坐在床边,周王和顺郡王站在旁边,一家四口,其乐融融。
他不知道,若皇上知道张恪可能喜欢徐嫔,会是什么反应。
他收回思绪,看着章磊:“去。明日就去。”
他说完这句话,没有再多停留,起身出了章磊的屋子。
夜色里,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赵崇安走后不久,章磊的院门又被敲响了。
章磊开门,门外站着几个黑衣人,为首的一个朝他拱了拱手:“章公子,殿下命我等前来,随你去接人。”
章磊带着几个人出了门,一路往沈容与说好的地方走去。
夜风冷飕飕的,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可心跳比平日里快了几分。
他知道,过了今夜,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没有打算回头。
彼时的沈家,当送走最后一个在朝为官的沈家族亲时,沈容与才从外书房出来。
他站在廊下,和沈重山一同往后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