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太多人,嘴上说着“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可心里盘算的都是自己的前程。
章磊明明可以放下仇恨,以他的文采,不出几年就能考上官身,从此走上一条坦途。
可他宁愿玉石俱焚,也要为亲人争一个正义,让不法之徒得到应有的惩罚。
这样有勇有谋,重情重义的人。
他日若是入朝为官,也定是一个刚正不阿、一心为民的好官。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一旁的少詹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笃定。
“往后,章磊的信件由你亲自接手。”
少詹事躬身应道:“是,殿下。”
赵崇安站起身来,将信折好收进袖中,带着几个人出了东宫,往章磊的住处去了。
最让赵崇安心中火热的是——沈容与怎么会突然出手帮章磊?
这是他想不通的地方。
赵崇安将信折好收进袖中,他现在要亲眼看看那份原口供。
至于给章磊安排人手,他的舅舅定安侯,早年就交出了兵权,如今也就挂个职位,可在军中的人脉还是不少。
舅舅本就是武将出身,舅妈是商贾之女,巨富之家。
这些年替他培养了不少人手,用的都是舅舅在军中的老底子,不显山不露水,可靠得很。
章磊和那两个人的安全很重要,交给舅舅他更放心。
赵崇安加快了脚步,夜风迎面吹来,他的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章磊昨日就将信递进了东宫府丞的府上,可一直没有等到回信。
他坐在屋子里,手里攥着那份原口供,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每看一遍,心里的那团火就烧得更旺一些。
今日兵部又爆发了这么大的动乱,他一直在街上走动,亲眼看见不少官员都被抓进了刑部大牢。
街上的百姓议论纷纷,学堂里的同窗也在说这件事。
有人说兵部这次要倒一大批人,有人说三司会审牵连甚广,有人说边军哗变,恐怕要有人掉脑袋。
章磊听着那些议论,心里却在犹豫——要不要延迟去衙门告状的时机?
他害怕自己一个小小的闹腾,翻不起任何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