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他堂堂储君,金尊玉贵,何曾受过这等泼妇辱骂?
虎落平阳被犬欺。
但,向家谋划之事未成,自己又遭暗算重伤,外头形势不明,此时贸然现身,只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只能忍。
“咳咳……”太子垂眸,掩去眸底杀意,做出一副虚弱模样。
银花骂够了,借着油灯一照,见这男人虽病着,那张脸却是越看越俊,比镇上戏文里的书生还要好看百倍。
心头那股火气莫名又散了。
“喂。”她换上一副谄媚嘴脸,凑过去替他顺气,那手还要顺势往他胸口摸。
“我看你也不像是个穷鬼。你家里到底有多少钱?等你好了,可得百倍千倍还我,若是能带我去享福做官太太。”
脂粉气混着廉价头油味扑面而来。
太子闭眼装死,胃里翻江倒海,心中却在飞快盘算。
这女人贪婪愚蠢,正好做那挡箭牌。
待孤回京,必将这腌臜之居夷为平地。
……
翌日清晨。
向家老宅的破木门被敲得震天响。
“安安呐,二婶来看你了!”
向二婶提着个豁了口的破罐子,满脸堆笑挤进门。
“二叔二婶心里挂念,怕你饿着,特意熬了野菜粥。”
说是粥,不过是几把烂菜叶兑了涮锅水。
向安安披着单薄外衣,发丝凌乱,神色惶恐。
见着二婶,非但没迎,反而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脸色煞白。
“二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