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黑土边缘,竟又拓宽一尺,新翻出的土壤中,一株嫩绿幼苗破土而出,叶片晶莹,竟是极其罕见的龙溪草。
若用灵液催熟,此草可解百毒。
向安安指尖微动,终是忍住。
灵液珍贵,得先紧着自己和家人的命。
至于这幼苗,且让它自己长着。
意识回笼,她取出一竹筒稀释过的灵液水,捏开赵离紧咬的牙关,缓缓灌入。
清冽入喉,烈火暂歇。
赵离眉宇间戾气消散几分,紧皱的眉头舒展。
似是感知到那股令他舒适的气息要离开,他猛地探手,将那只正欲撤离的手指抓入掌心。
贴在脸侧,眷恋轻蹭。
粗粝胡茬划过掌心嫩肉,带起一阵酥麻颤栗。
向安安身形一僵。
黑暗中,她盯着那张即便在昏迷中亦显冷峻的脸,眸光明明灭灭,终是没抽回手。
“便宜你了”
……
隔壁,银花家。
“哐当——”
一声脆响,打破夜的寂静。
“吃我的喝我的,如今连个碗都端不稳!”
银花叉着腰,指着榻上面色苍白的男子破口大骂。
“这可是我唯一的瓷碗!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榻上男子身着粗布麻衣,却难掩一身矜贵气度。
太子捂着胸口,强忍喉间腥甜。
看着地上一地碎瓷,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