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继业不在家。
赵秉德今日公务繁忙,明日也未必有空。
这两日,她可以安安心心地,好好看看这些账本。
看看这偌大的陈府,每月到底能进多少银子,又能出多少银子。
看看这所谓的“富商之家”,到底有多少家底,又有多少……可以被挪动的空间。
窗外,夜色渐浓。
华舒放下茶盏,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推开窗扇。
夜风带着丝丝凉意吹进来,拂过她的面颊,吹起她鬓边的一缕碎发。
她抬眼望向远处,那是静园的方向。
脑海中,赵秉德那张含笑的脸又浮现出来,还有他那句“往后你认得路了,就自己过来。我让门房认准你,随时来,随时进。”
华舒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随时来,随时进。
好大的口气。
不过,这样也好。
既然给了她这个“随时”,那就别怪她“随时”得勤了些。
她关上窗,转身走回桌前,拿起那本被她翻到某一页的账簿,又仔细看了一遍。
那页上,记着一笔数目不小的开支——上月送往赵府的“节礼”,足足三千两白银。
三千两。
赵秉德收礼,陈继业送礼。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华舒合上账本,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