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话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的神经，让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正月底。
这一夜，月黑风高。
杂役房内，空气燥热得有些不正常。
潘安赤裸着上身，原本白皙如玉的皮肤此刻通红一片，像是煮熟的大虾。
一条条青筋暴起，如同蚯蚓般在皮肤下蠕动，看起来狰狞可怖。
他体内的龙气已经运转到了极致。
那股金色的能量在丹田内疯狂旋转，形成了一个小型的漩涡。
周围的天地灵气，或者按那个女人的说法，是稀薄的能量，被这个漩涡强行拉扯过来，疯狂地灌入潘安的体内。
“给老子……破！”
潘安猛地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金芒。
他咬紧牙关，调动全身所有的力量，控制着那股狂暴的龙气，狠狠地撞向丹田深处那道无形的屏障。
轰！
脑海中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
潘安只觉得身体一轻，紧接着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那种感觉，就像是身体被人硬生生撕开，然后又重新缝合起来。
噗！
一口黑血喷出，溅在面前的地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但这口血吐出来之后，潘安并没有感到虚弱，反而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原本充斥在经脉中那种肿胀、滞涩的感觉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臂使指的流畅感。
丹田内的气旋不再是散乱的雾气，而是凝聚成了一滴滴金色的液体。
虽然数量不多，只有寥寥几滴，但每一滴里蕴含的能量，都比之前庞大十倍不止。
成了！
潘安大口喘着粗气，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笑容。
凝气境！
他终于跨过了这道坎！
如果说入体境只是让身体变得强壮，那凝气境才是真正踏入了修士的大门。
因为到了这个境界，真气就可以离体外放，杀人于无形！
潘安闭上眼睛，细细感受着身体的变化。
世界变了。
原本安静的夜晚，此刻在他耳中变得嘈杂起来。
他能听到几十米外，一片雪花落在枯枝上的轻微声响。
能听到隔壁院子里，一只老鼠在雪地里刨食的沙沙声。
甚至能听到远处巡逻侍卫沉重的呼吸声和铠甲摩擦的铿锵声。
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像是原本蒙在耳朵上的一层膜被捅破了，整个世界都变得清晰通透起来。
不仅是听觉，他的视觉、嗅觉、触觉，都得到了全方位的强化。
他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游离的那些微弱能量粒子，虽然稀薄得可怜，但确实存在。
“这就是凝气境吗？”
潘安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这种力量感，让人沉醉。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心念一动。
“出！”
嗡！
一道淡金色的气流瞬间从指尖喷薄而出，在空气中拉出一道半尺长的光芒，如同实质般的剑气，吞吐不定。
这股气流虽然微弱，但其中蕴含的高温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发生了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