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安目光一凝，手指猛地戳向身旁那张用来放杂物的铁架子。
那是前朝留下来的老物件，用的是上好的精铁打造，坚硬无比，平日里用来砸核桃都能把核桃砸得粉碎，架子却连个印子都不留。
嗤！
一声轻响。
就像是烧红的烙铁插进了豆腐里。
潘安的手指毫无阻碍地刺入了铁架子的立柱中，直没至根部。
一股焦糊味瞬间弥漫开来。
潘安抽出手指，只见那铁柱上留下了一个前后通透的指洞。
洞口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那是铁石被瞬间高温融化后又凝固的痕迹。
“好霸道的九阳真气。”
潘安看着那个指洞，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还只是刚刚突破，真气尚未稳固。
若是假以时日，将这九阳真气修炼到大成，这一指下去，怕是连精钢打造的铠甲都能轻易洞穿。
更重要的是，这真气中附带的灼烧属性。
一旦打入敌人体内，那种由内而外的焚烧痛苦，绝对能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呼……”
潘安长吐一口浊气，收回了真气。
指尖的金光缓缓消散，那种掌控力量的快感也随之平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修长白皙，看起来像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书生之手，谁能想到，这双手如今已经拥有了杀人的资格。
虽然在那个神秘的白衣女人眼里，这点微末道行可能连个屁都算不上。
甚至在那个一招秒杀炼脏境巅峰的疯子玉亲王面前，自己这点实力也不够看。
但对于潘安来说，这却是质的飞跃。
从穿越到现在，他一直活在恐惧和算计之中。
怕被人发现假太监的身份，怕被卷入皇权斗争的漩涡，怕莫名其妙地丢了脑袋。
他只能靠着一张嘴，靠着那点小聪明，在夹缝中求生存。
但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力量，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力量，也让他有了直起腰杆的底气。
至少，下次再遇到危险的时候，他不用再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不用再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施舍上。
他可以拔刀。
他可以反抗。
他可以杀人。
潘安走到窗前，推开那扇破旧的窗户。
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吹在他滚烫的胸膛上，却再也带不来半点寒意。
他看着指尖跃动的真气，虽然在神秘女子眼中微不足道，但对他而言，这是反抗命运的第一块基石。
大雪初霁，久违的阳光洒在百花宫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潘安推开杂役房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深深吸了一口清冽的空气。
昨夜那场脱胎换骨般的突破，让他此刻觉得浑身每一个毛孔都在欢呼雀跃。
那种力量充盈的感觉，就像是原本干涸的河床突然发了大水，奔腾不息。
他并没有打算隐瞒。
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藏拙固然重要，但适当的展示肌肉，才能让人觉得你有利用价值，才能换来更多的资源。
尤其是现在，他急需稳固境界，光靠自己打坐吸纳那点稀薄的灵气，猴年马月才能追上那个白衣女人的背影？
他得找个大户吃上一口。
而这宫里最大的大户，除了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还能有谁？
潘安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晃晃悠悠地朝着前殿走去。
刚转过假山，就迎面撞上了正带着几个小宫女清扫积雪的清儿。
这位冷面女官依旧是一身素净的宫装，腰杆挺得笔直，那张清丽的脸上写满了生人勿近四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