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良鹿久将最后一片肉吃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看着还在锅里翻滚的菜叶，做出了总结。
“亥一，丁座。”
“你们尝尝，这个锅底，真好吃。”
奈良鹿久夹了一筷子。
亥一和丁座看着奈良鹿久，等着他的下文。
这位以怕麻烦著称的奈良一族族长，此刻脸上却找不到一丝一毫的懒散。
“亥一，丁座。”
鹿久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敲在另外两人的心上。
“我们，别无选择。”
他将茶杯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明石空这个小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给我们拒绝的机会。”
“他用火锅店这个看似无害的商业合作，将我们三族绑上了他的战车。”
“想想吧，如果我们拒绝，会发生什么？”
鹿久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
“他会去找别人。可能是日向，可能是其他家族，甚至……他可以自己干。”
“以这东西的吸引力，在木叶开一家店，根本不愁生意。我们猪鹿蝶不参与，有的是人想参与。”
“那样一来，我们不仅错失了一个巨大的财源，更重要的是，我们等于明确地告诉他，我们猪鹿蝶，不站在他这边。”
秋道丁座放下了筷子，脸上的憨厚被凝重取代。
“得罪一个未来的强者，一个可能会成为火影的男人。为了……什么都不为。”
“没错。”奈良鹿久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而如果我们答应，我们得到的是什么？”
“一个潜力无限的盟友，一个未来的火影候选人的人情，还有……”
鹿久指了指锅里剩下的，吸饱了汤汁的豆腐。
“一个能让族里每个人都吃饱穿暖，甚至能极大扩充我们三族影响力的金鸡。”
他靠回椅子里，那副怕麻烦的姿态又回来了。
“阳谋。这小鬼玩的是赤裸裸的阳谋。”
“他把所有的好处和坏处都摆在了我们面前，让我们自己选。”
“但实际上，这道题只有一个正确答案。”
山中亥一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要将心中的所有顾虑都吐出来。
“我明白了。”
他看向自己的两位老友。
“这笔投资，我们猪鹿蝶，投了。”
“早就该这样了嘛！”秋道丁座一拍大腿，重新拿起了筷子，“来来来，别光说不练，锅都要干了！再加点水！”
奈良鹿久看着丁座那副吃货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麻烦死了。”
他嘴上抱怨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夹起了锅里最后一块午餐肉。
……
宇智波族地，训练场。
夜已深，月光如水。
佐助的身影在木桩之间快速穿梭，拳脚带风。
汗水早已浸透了他的黑色训练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还未完全长开的，却已经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呼吸粗重，但动作没有丝毫停歇。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白天被香磷一拳打倒的画面。
耻辱。
那份感觉，比后背的淤青更加疼痛。
他，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居然输给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红头发女人。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她在火锅桌上那副得意的样子。
“我哥哥天天带我修行。”
那句话，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他的心里。
凭什么！
凭什么那个叫明石空的家伙，会那么教导她！
而自己的哥哥……
佐助的动作一滞，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看向训练场边缘的那棵大树。
宇智波鼬就静静地站在树下，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银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