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太子监国,朝局敏感,不能大张旗鼓。但若有了确凿证据,等殿下地位稳固之后,再行动不迟。」
窦静沉吟起来。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如此反复两次,才开口道:「此事————还是老夫去找李君羡吧。」
李逸尘看向他。
窦静解释道。
「你是太子中舍人,又是此案的当事人。你去说,李君羡难免多想是太子的意思,还是你个人的意思?」
「他若应了,是奉了谁的命?百骑司直属陛下,如今陛下昏迷,他行事自有顾虑。」
「没有陛下的旨意,私自调查一位国公,这罪名可不小。」
他顿了顿,继续道。
「老夫去说,则以兵部协查军务为由。毕竟军队异动,关乎京畿安危,兵部请百骑司协助侦查,合情合理。李君羡那边,也好交代。」
李逸尘听罢,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那就有劳窦公了。」李逸尘拱手。
「分内之事。」窦静摆摆手,神色凝重。
「只是逸尘,你要明白,此事若真查起来,牵扯必广。侯君集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整个侯氏一族,有那些军中旧部,还有可能牵扯到————」
他没说下去,但两人都心知肚明。
可能牵扯到魏王,甚至其他皇子。
「下官明白。」李逸尘道。
「所以更要谨慎。证据不足,绝不动手。但该盯的,一刻也不能松。」
窦静深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一哪些将领需要重点留意,哪些卫所可能存在问题,兵部与百骑司如何配合而不引人注目。
待到说完,窗外天色已近黄昏。
李逸尘起身告辞。
窦静送他到值房门口,忽然低声说了一句。
「你自己也当心。」
走出兵部衙门时,天色已暗。
皇城各衙署陆续点起灯火,甬道上有官员匆匆来往,多是结束一天公务准备归家的。
李逸尘没有直接出宫,而是转道去了尚书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