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今日在尚书省听政,这个时辰,应该还在处理政务。
果然,到了尚书省正堂,值房内灯火通明。
门外侍立著两名东宫内侍,见李逸尘来,连忙行礼。
「殿下还在里面?」李逸尘问。
「是,殿下批阅文书,尚未用晚膳。」
一名内侍低声答道,脸上带著忧色。
李逸尘点点头,推门进去。
值房内,李承干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堆著两摞高高的奏疏。
他手里拿著一份文书,正低头看著,眉头微蹙。
烛火将他的脸映得有些晦暗,眼下的青黑即便在昏黄的光线下也清晰可见。
听到脚步声,李承干抬起头,见是李逸尘,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先生来了。
「殿下。」李逸尘行礼,走到案前。
「政务虽要紧,也该顾惜身体。」
李承干放下文书,揉了揉眉心。
「积压的事情多。父皇伤重,许多原本该父皇决断的事,如今都推挤了起来。」
他说著,又咳嗽了两声。
李逸尘注意到,太子的脸色比前几日更苍白了些,嘴唇也缺乏血色。
「殿下这几日睡得可好?」李逸尘问。
李承干苦笑。
「夜里总醒,醒了便难再入睡。」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转而问道。
「你去兵部了?」
李逸尘将方才与窦静的商议简要说了,略去了一些细节,只道窦公会留意军中动向,并与百骑司配合。
李承干听罢,点了点头:「窦公办事,孤放心。」
他说完,又拿起一份奏疏,但手有些抖,险些没拿稳。
李逸尘看在眼里,沉默片刻,开口道:「殿下,臣有一言。」
「讲。」
「殿下今日已劳累整日,不如早些歇息。政务虽重,也不急在这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