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克斯,”
他声音沙哑,“你知道他们为什么选择用那种方式对付我吗?不仅仅是因为我刺激到了他们,而是他们也在试探我们!他们想要看看我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他停顿了一下,积攒着力气,继续说道:“是因为我成功了,一个黄皮肤、黑眼睛的移民后代,竟然在他们的地盘上,做到了他们做不到的事情。
我打破了他们的规则,触碰了他们视为禁脔的蛋糕。他们不能用商业手段打败我,就用最下作的方式。”
“他们想看到的,就是我,我们,像过去一样,忍气吞声,拿着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然后消失。这样,他们就能继续高高在上,维持那个‘美国梦’的神话。”
维克托的眼神越来越亮,“但这一次,我不想再遵守他们的规则了。我甚至可以将现在的十六亿美金全部用出去,可以付出全军覆没的代价也要把芝加哥打成底特律的满目疮痍!”
他费力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能更清晰地与妻子对视:
“布拉德利之流,只是马前卒。他们在等待我们妥协,或者等待我们犯错。那个‘能真正解决问题的人’,必须拥有足够的权力,并且,愿意为了更大的利益,来和我们做一场交易。”
“你是说·····华盛顿?”麦克斯敏锐地捕捉到了关键。
维克托微微点头:“怎么会是华盛顿?是那个能压服FBI内部某些势力,能给出让整个芝加哥华裔群体,或者说,让‘我们’的力量满意的条件的人。这场游行,是我们手中的筹码,但如何将筹码兑现,需要精准的操作。”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了核心计划:“我们需要将控诉升级。
下一步,不是停留在种族歧视,而是要直接指向滥用职权、非法拘禁、甚至酷刑。让我们的律师团准备材料,联系国际特赦组织等人权机构。要把这件事,捅到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去!”
麦克斯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决然:“这会彻底激怒他们。”
“只有激怒他们,让他们感到真正的痛,感到国际声誉和国内政治基础受到威胁,他们才会派出够分量的人,拿着真正的诚意来谈判。”
维克托的眼中闪烁着孤注一掷的光芒,“我们要的,不仅仅是我个人的清白,不仅仅是赔偿。
我们要的是一个公开的、高规格的道歉;要的是对FBI相关人员的彻底问责;
要的是一个承诺,未来不会再有任何芝加哥华裔,仅仅因为他的族裔和成功,就遭受如此不公的对待!”
他握紧了麦克斯的手:“这会是一步险棋,麦克斯。我们可能会失去一切——公司,财富,甚至自由。”
麦克斯沉默了片刻,她望向窗外那片璀璨而冰冷的城市之光,然后又回过头,深深地看着丈夫。
她的目光扫过他浮肿的脸庞,扫过他因虚弱而颤抖的手臂,最终定格在他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的眼睛上。
她俯下身,在他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声音轻柔却如钢铁般坚定:
“从我跟你的那一天起,我就没想过只享受财富和荣耀,而不承担风暴。
你是我的丈夫,是孩子们的父亲。你所争取的,也是我们,以及无数像我们一样的人的尊严和未来。”
她直起身,脸上恢复了那种掌控一切的冷静:“律师团那边,我来沟通。国际渠道,弗兰奇有一些隐秘的关系可以动用。集团内部,我会稳住。至于孩子们····”
她顿了顿,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但迅速被压下,“他们会理解他们的父亲,是一个怎样的人。”
这一刻,不再是单纯的商人夫妇,他们是战友,是同盟,是在惊涛骇浪中共同掌舵的船长。
几天后,正如维克托所预料,也更像是他所推动的,事件再次升级。
维克托的律师团召开了一场全球瞩目的新闻发布会,不仅公布了部分维克托在被拘押期间身体遭受摧残的医疗记录(巧妙地隐去了最敏感的国家安全部分,只聚焦于程序违法和人身侵害)。
还正式向联邦法院提起了诉讼,被告方直指FBI及其相关责任人,指控包括种族歧视、非法拘禁、施加酷刑在内的多项严重罪名。
同时,一封由麦克斯亲自润色、以维克托名义发出的公开信,通过特定渠道,被递交到了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办事处。
信中以悲怆而克制的笔调,叙述了个人遭遇,并将其置于全球范围内系统性种族歧视和司法不公的背景下,呼吁国际社会关注美国国内日益严峻的人权问题。
这两颗“重磅炸弹”引爆了比之前游行强烈十倍的舆论海啸。
国际主流媒体纷纷头条报道,各国人权组织发表声明表示关切。
美国政府的压力陡增。
发言人被记者们追问得焦头烂额。
国会山上,两党议员互相攻讦,指责对方应对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