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拳坛这场大戏轰轰烈烈上演的同时,另一个世界正陷入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1987年10月23日,那场席卷全球的股灾——“黑色星期一”——的冲击波远未平息。
就算是在各种拳击相关的酒会上,西装革履的商界名流、拳击推广人、赞助商们聚在一起,交谈的话题除了刚才戏剧性的一幕,总是不自觉地滑向那个令人沮丧的话题。
“我的天,道指一天暴跌22%,我的资产缩水了三分之二!”
“全球市场都在暴跌,伦敦、香港、悉尼·····无一幸免。”
“有一个国家还是安然无恙的。”
“抱歉,我们无法打败他们的陆军。”
“听说很多杠杆过高的家伙彻底破产了,甚至有人跳楼。”
“这个时候,举办如此昂贵的拳赛,门票和付费点播真的还能像预期那样卖得好吗?”
“这毋庸置疑,越是穷困潦倒,博彩和拳击越是昌盛,血腥和战斗、暴富和幸运都会让他们越发疯狂!”
忧虑的情绪在弥漫。
原本,维克托VS利巴尔塔这场拳王挑战赛,被寄予厚望,预计能带来巨额的付费电视收入和门票收入。
但“黑色星期一”之后,普通民众的消费意愿和能力无疑会受到巨大打击。
人们还会愿意花几十美元来观看一场拳赛吗?
那些昂贵的场边座位和包厢,还能被企业和大佬们轻松买下吗?
推广人弗兰基私下里对助手抱怨:“维克托这小子,真是会挑时候惹麻烦!他答应了小克里琴科,听起来很霸气、
但如果12月的比赛因为经济不好而票房惨淡,我们所有人的收入都会大打折扣!到时候哪来的钱去运作明年更大型的比赛?”
甚至有人开始暗自嘀咕:
维克托如此急切地答应另一场大战,是否也与经济环境有关?
或许他和他的团队也嗅到了危机的味道,希望尽快锁定更多、更值钱的比赛合同,以防未来市场进一步萎缩?
拳击,从来都不只是一项运动,更是一门生意,深受宏观经济冷暖的影响。
经济的寒流,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拳台热血大战,蒙上了一层不确定的阴影。
荣耀、尊严、复仇的火焰,能否驱散经济衰退带来的寒意?
这一切都成了一个未知数。
而这些酒会,其实是许多人在刻意奉承,想要的就是将掌握着现金和资产的人拉入进来,将他们的亏损弥补。
但在接下来的日子,一些好消息让拳坛媒体彻底疯狂了。
维克托、利巴尔塔、小克里琴科,三方的每一次表态、每一次公开训练片段,都被媒体放大解读。
维克托试图澄清,他表示对利巴尔塔充满尊重,接受小克里琴科的挑战是出于对挑战者勇气的赞赏,并强调自己百分百专注于12月的比赛。
但这些话在利巴尔塔及其支持者听来,苍白无力。
利巴尔塔几乎拒绝了所有理性采访,每次开口必是狠话:
“我只想比赛日快点到来!我已经等不及要走上拳台了!”
他的训练视频变得更加凶狠,击打沙袋的闷响声仿佛带着真实的杀意。
好吧!
这很符合古巴人的刻板印象,他们一直都是如此斗争来的。
小克里琴科则不断隔空喊话,既刺激维克托,也偶尔嘲讽利巴尔塔,确保自己始终保持在新闻头条的位置。
推广公司则忙得不可开交,一方面要尽力宣传12月的比赛,利用这突如其来的巨大关注度,另一方面又要小心翼翼地平衡三方关系,避免任何一方过于冲动做出毁约的傻事。
经济方面的压力也让他们在营销投入上更加精打细算。
大西洋城广场酒店1987年12月8日的夜晚,注定将成为一个焦点。
那里将不仅决定WBA重量级金腰带的归属,更将验证一位新王的成色,以及他的一次重大决策(接受小克挑战)是英明还是愚蠢。
维克托·里将自己置于了高压锅中。
他必须在拳台上用绝对的实力和胜利,来回应所有的质疑、愤怒和挑战。
否则,他刚刚建立的王朝,可能将在顷刻间土崩瓦解,成为体育史上一个因傲慢而迅速陨落的典型案例。
空气中的火药味,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全世界都在等待12月8日的钟声敲响。
只是,大家都低估了黑色星期一的影响,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平凡的星期一——纽约不断从楼上掉下来的人可以作证这一点。
黑色星期一之后,世界仿佛陷入了停滞。
全球市场相继暴跌,恐慌情绪蔓延至每一个角落。
政府和高官们纷纷出面喊话,试图稳定市场情绪,但收效甚微。
银行和金融机构如临大敌。
维克托预料中的事情发生了。
银行开始紧张地审查贷款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