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企业,尤其是那些高度依赖信贷、或是将大量资金投入股市的实业公司,突然发现他们的抵押品价值急剧缩水,现金流骤然枯竭。
银行的催款电话和信函,如同雪片般飞来,语气不再是往日的客气,而是急切甚至严厉。
“抱歉,先生,根据协议,我们需要您补充抵押物·······”
“贷款额度必须重新评估,请尽快提供最新的财务报表······”
“如果无法在下周五前偿还这部分贷款,我们将不得不启动程序·······”
这些企业主们陷入了比股灾更现实的困境。
股市暴跌或许纸面财富灰飞烟灭,但银行的催款却可能立刻夺走他们赖以生存的工厂、土地、设备。
他们四处奔走,寻求援手,但此时人人自危,现金为王。
无数个人投资者、养老基金、保险公司和金融机构的资产大幅缩水,市场信心遭受毁灭性打击。
各地开始爆发大规模的游行,无数失去了养老保障和医疗保险的人开始加入,使得这一过程开始越发庞大。
而芝加哥的华裔则是无比感谢维克托:
因为维克托此前强力的将天际风城的工作重心按在餐饮、快餐和食品加工厂之类的实业上面。
没有将资金放在那些很容易赚钱的高新技术上面,被认为是失败。
但在现在,这些保证了芝加哥二十万华裔的基础生活,而且因为大量中产破产导致的消费降级让天际风城的餐饮快车项目盈利在提升。
而更多的,则是塔尔萨地区的‘烟草’开始走向各大城市,在众多失意者之中培植‘优质客户’。
在这一片哀鸿遍野中——维克托的天际风城双子塔项目已经停工——维克托开始了大规模的行动。
天际风城集团的账目上,躺着三亿多美金,这是芝加哥华裔们众筹的资金。
而维克托自己的账户上,也因为每次比赛之时压中自己四回合解决战斗的赌金、票房收入、出场费等等,也有一亿多美金——在特朗普的广场酒店之中,还有一亿两千万的出场费和票房收入的借条。
维克托准备行动。
他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团队里的核心成员都被召集起来。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紧张和兴奋。
维克托站在白板前,上面已经写满了各种公司的名字、资产类型和预估的困境程度。
“先生们,这是历史赐予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维克托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打破了室内的沉寂,“恐慌正在达到顶峰,银行的耐心正在耗尽。对于我们而言,机会的窗口正在打开。”
他指向白板:“这些企业,拥有我们曾经难以触及的优质资产——城郊的土地、小型的钢铁厂、拥有核心专利的机械公司。
过去,它们要么价格高昂,要么被老牌家族和白人资本紧紧攥在手里,我们甚至连谈判桌都上不去。”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每一位下属:“但现在,风暴来了。它们的主人正被银行逼得走投无路。他们的资产价格被打回了原型,甚至更低。而我们的优势是什么?”
他自问自答,“是现金!充足的、随时可以动用的现金!”
他的计划冷酷而精准:
像猎人一样耐心等待,筛选出最有价值的目标;
然后,在银行给予最终压力、那些企业主最绝望的时刻,介入谈判。
不是雪中送炭,而是以一种近乎“抢劫”的姿态,提出苛刻的条件,用远低于实际价值的现金,买下那些未来可能会下金蛋的鸡。
“尤其是土地、能源和钢铁,”
维克托强调,他的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这些是实体经济的基础,是真正能穿越周期的资产。
华裔资本以前很难大规模进入这些领域,现在,黑色星期一为我们撞开了这扇大门!我们要做的,就是走进去,拿下它。”
他布置任务:
一组人紧密跟踪目标公司的财务和银行债务情况,必要时候可以和银行的经理直接沟通;
另一组人开始准备极其苛刻的收购方案,这一点需要和政府沟通;
第三组人负责与几家关系密切的银行沟通,必要时可以合作,从债权人层面施压。
会议结束,众人离去,摩拳擦掌。
维克托再次独自走到窗前。
夜幕下的芝加哥,依然灯火璀璨,但许多灯光背后,已是无尽的愁云。
维克托的焦急似乎不治而愈,因为极度的专注和野心取代了不安。
他知道自己正在利用一场灾难,但这就是美国的自由规则——大鱼吃虾米,我饿我吃你。
哀嚎仍在继续,有人从天落下,但也有人,像维克托一样,已经擦亮了猎枪,准备在废墟上,收割下一个时代的种子。
黑色的星期一过去了,但它的余波和由此引发的财富再分配,才刚刚开始。
一场无声的战役,在谈判桌、银行会议室和濒临破产的工厂主办公室里,悄然打响。
维克托找来布莱尔和吉米:
“现在,你们给我做两个事情。”
“找人调查TLP集团的情况。”
“找人散播TLP集团的负面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