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南区的一条后巷里,雨水混合着污垢在坑洼的水泥地上积成灰暗的水坑。
47岁的华人警探菲尔特·陈点燃一支烟,深吸一口,看着白雾在潮湿的空气中消散。
他的搭档,21岁的艾伯特·张,正不安地调整着防弹背心的肩带。
“”确定要这么做吗,老陈?”
艾伯特·张问道,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人里有些是我们从小认识的。”
菲尔特·陈吐出一口烟圈,目光穿过雨幕,落在远处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上。
“正因为认识,才必须做。老王家的儿子上周吸毒过量死了,才十六岁。虽说是活该,但毒品是从‘龙堂’那帮人手里买的,一帮下三滥,也说什么龙堂。”
“可是维克托·李·······”
艾伯特欲言又止:“他可是不怀好意。”
“维克托不是圣人,他要让我们上位,我年纪大了还好说,你年轻可是还有很长的路,而且他给了我们选择。”
菲尔特掐灭烟头,“要么继续看着我们的社区被这些渣滓蚕食,要么接受他的支持,彻底清理门户。南区警局那些白人上司什么时候真正关心过华人的问题?除开他们喜欢这些人上交的资金。”
巷口突然亮起车灯,一排黑色SUV无声地滑入巷子。
最中间的车门打开,弗兰奇·李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冲锋枪、身上穿着防弹背心的他在细雨中显得格外压迫。
身后跟着十几名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的人员,更多的人留在车里待命。
“都准备好了吗,菲尔特叔叔,艾伯特大哥。”
弗兰奇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不像是在准备一场清剿行动,倒像是问天气一样平常。
菲尔特点头:“目标都在里面,一共八人,主要是毒品分销和小额勒索。领头的是‘阿鬼’,你知道他去年把自己亲舅舅的餐馆烧了吗?就因为拒绝交保护费。”
艾伯特像是说服自己一样补充:“绝对的丧心病狂!”
弗兰奇面无表情地点头:“维克托的意思是彻底。不是逮捕,是清理。你们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两位警探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当然明白。
这不是正规的警方行动,这是私刑,尽管披着法律的外衣——他们就是法律,在弗兰奇他们解决之后出来专门洗地拿功劳。
菲尔特只觉得畅快,但他想起了老王夫妇在儿子葬礼上空洞的眼神,想起了社区里那些被赌博逼得家破人亡的家庭。
“我们明白。”
菲尔特最终说道,声音出奇地坚定。
弗兰奇做了个手势,他的手下立即分成两组,悄无声息地包围了小楼。
菲尔特和艾伯特跟在后面,手按在配枪上,心跳如鼓。
······
破旧小楼内烟雾缭绕,麻将碰撞声和粗鲁的叫骂声混杂在一起。
阿鬼刚刚胡了一把清一色,正得意地收着钱,突然听到后门传来一声闷响,然后是前门被猛烈撞击的声音。
“条子!”
望风的小混混惊慌失措地冲进房间。
“慌什么!”
阿鬼喝道,“又不是第一次了!把货冲掉,什么也别承认!”
但门被撞开的瞬间,阿鬼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突击检查。
进来的人不是普通的警察,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动作专业而致命,迅速控制了房间的每个出口。最后进来的是两个他熟悉的面孔。
“菲尔特?艾伯特?”
阿鬼先是惊讶,随即露出狡黠的笑容,“什么风把您二位吹来了?坐下来玩两把?”
菲尔特没有理会他的客套,直接走上前:“李鬼,你因涉嫌贩毒、勒索、纵火和多起暴力犯罪被逮捕了。”
阿鬼夸张地举起双手:“陈警官,您这可冤枉好人了!我们就是几个朋友聚在一起玩玩麻将,犯法吗?”
他的同伙们配合地笑起来,但笑声很快戛然而止——他们看到黑衣服的人已经开始熟练地搜缴房间里的毒品和现金,完全没有正常警察办案的程序。
阿鬼的表情从假笑变为警惕:“老陈,这唱的是哪出?要多少直接说个数,何必搞这么大阵仗?”
菲尔特逼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老王家的儿子死了,才十六岁。毒品是从你这流出去的。”
阿鬼的脸色微微变了,但很快恢复镇定:“那小子自己找死,关我什么事?芝加哥每天死人,都怪我咯?”
就在这时,弗兰奇的身躯挤进房间,几乎填满了门口的空间。
他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阿鬼身上:“全部带走。维克托先生要求彻底清理。”
听到“维克托”的名字,阿鬼的表情终于从警惕变为恐惧:“等等!维克托?老先生已经走了,现在是他管事?我可以解释!我可以合作!”
弗兰奇毫无反应地做了个手势,两名黑衣人员上前架住阿鬼。
其他人也被迅速控制。
“陈国明!你他妈也是华人!我们两个的祖宗可是在妈祖面前拜了把子的亲兄弟,你就这样帮外人对付自己人?”
阿鬼挣扎着喊道,声音里充满绝望和愤怒。
菲尔特直视着他的眼睛:“正是因为是华人,才不能让你这种人继续毒害我们的社区。”
艾伯特想得更简单:“发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