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衣室里的庆祝被医疗检查打断。
医生用冷光笔反复检查维克托的瞳孔:“脑震荡症状明显,必须住院观察。”
当担架抬着他经过拉多克的休息室时,牙买加人正用克里奥尔语对着手机说什么,看到他时突然竖起大拇指。
他们被安排在相邻的病房。
深夜,当止痛药的效力消退,维克托被隔壁床的呻吟惊醒。
月光透过百叶窗,在拉多克缠满绷带的脸上投下条纹状的阴影。
“下次····我会准备好你的肥屁股。”
拉多克突然开口,肿胀的嘴唇让英语带着古怪的腔调。但他伸出的拳头稳稳悬在两张病床之间。
维克托碰了碰对方的拳套,尼龙面料上还带着干涸的血迹:“随时奉陪,剃刀。”
他顿了顿,“不过下次记得换副更硬的护齿。”
晨光中,拉多克被送往其他医院,而护士送来一摞报纸。
《拳击画报》封面上是他们交锋的瞬间,标题是《新王加冕?》。
《体育画报》内页的医学专家分析指出,维克托在遭受可能导致常人昏迷的打击后,仍能保持进攻姿态,这与他独特的颈部肌肉结构有关。
但真正让维克托握紧拳头的是电视机里的画面——迈克·泰森在昨晚用一回合摧毁了敌人,镜头捕捉到‘钢铁迈克’赛后采访时的狂言:‘那个中国小子?等他能撑过我的第一个组合拳再说吧。’
病房门突然被推开,弗兰基和迈克尔带着一叠文件进来:“ESPN想独家专访,HBO要拍训练纪录片·····”
老教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看见维克托正对着电视屏幕露出森森白牙:“我真的好想打他!”
迈克尔·李将检查结果交给维克托:“下巴骨裂、脑震荡、肋骨骨裂、右腿肌肉拉伤····你可能要缺席接下来的两场比赛了!”
维克托将检查资料扔到一旁:“9月5日迎战梅赛德斯、10月9日迎战唐纳德·哈珀恩,我觉得我能赢!”
“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迈克尔很强势:“拉多克比你更惨,下巴碎了、额头碎了、脑震荡、肋骨断了,刚刚至少要八个月!”
“两个水货而已!”
“那也是职业拳击手!而且都比你高大得多!”
弗兰基并不支持:“如果输掉,那么你用十回合血拼才得来的胜利和荣耀转手就会丢掉!”
维克托表示明白,但也想着万一的情况:“我希望做能做的恢复训练,如果在八月底检查我能出战,我不希望反悔!”
弗兰基皱眉:“和泰森的战斗就这么让你兴奋吗?”
维克托摊开双手:“战胜强敌带来的快感比在女人身上释放蛋白质还要让人愉悦,将强悍的对手放倒在地的那一刻我觉得我是世界之王。”
迈克尔哈哈大笑,弗兰基也是笑了,于是同意了维克托的冒险计划。
八月十六日的清晨,阳光透过大西洋城医疗中心的百叶窗,在维克托·李的病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他浑身的皮肤肿胀已经消肿——快速吸收这个小能力的效果在药物吸收方面非常出类拔萃。
即使骨头还没长好,但床头柜上堆积如山的报纸证明了一切都是值得的。
《纽约时报》体育版的头条赫然印着:“现代角斗士:维克托·李与剃刀·拉多克的血色十回合”;
《华盛顿邮报》则用更夸张的标题写道:“八次击倒!大西洋城见证本世纪最惨烈拳赛”;
维克托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拿起《体育画报》,封面是他和拉多克在第七回合对峙的瞬间——两人脸上都沾满血迹,眼神却依然凶狠如斗兽。
内页整整六版的专题报道详细分析了这场比赛的每一个转折点。
“看来你终于如愿以偿了,芝加哥打字鸡先生。”
熟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麦克斯·布莱克倚在门框上,牛仔帽下的笑容依旧玩世不恭。
她穿着褪色的牛仔衬衫,手里拎着两瓶田纳西威士忌,风尘仆仆的样子显然刚下长途汽车。
“麦克斯!”
维克托试图坐起来,肋骨的剧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见鬼,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大西洋城的新传奇啊。”
麦克斯把酒瓶放在床头,仔细打量着维克托的伤势,“啧啧,拉多克那混蛋把你的脸当牛排啃了?”
维克托摸了摸缝了二针的眉骨:“彼此彼此,他的全身上下现在应该还在抗议我的拳头。”
麦克斯大笑起来,笑声在病房里回荡。
护士探头进来警告他们保持安静,却被麦克斯一个迷人的微笑打发走了。
她拖过椅子坐下,熟练地拧开酒瓶塞。
“医生说我暂时不能——”
“去他妈的医生,”
麦克斯递过酒瓶,“上世纪,这还是最有效的镇痛药。”
两小时后,空了一半的酒瓶和满地的花生壳见证了老友重逢的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