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整，电视机里面，美国拳击协会在新闻上更新了国家队选拔名单。
重量级选手：安东尼·弗莱格，纽约赛区冠军，过去六个月三胜。
维克托的寻呼机立刻爆炸般响起来。
麦克斯关闭了寻呼机，把两人的都扔到了床上：
“猜对了。”
维克托盯着电脑屏幕，胸口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甚至没找个体面的借口。”
麦克斯咧嘴笑了：“现在全世界都看到他们的把戏了。”
忽然，大哥大打来了一个电话——寻呼机是公开的，组委会里面就有，但是大哥大可不是，这是私人的。
麦克斯接通电话，随后说了一句‘请注意尺度’之后挂断了电话。
“ESPN的记者打来的电话，他们准备发布一篇文章《金手套得主为何无缘国家队？》。”
麦克斯看着远处：“这下子你的知名度起来了。”
维克托默然不语——越到三月底，这样优秀的经纪人越不想放手。
“等着晚宴结束吧！”
·······
晚宴的灯光像融化的黄金般流淌在希尔顿大酒店的宴会厅里。
水晶吊灯折射出的光芒在维克托的酒杯边缘跳跃，他盯着那抹不断变换形状的光斑，机械地将又一口红酒送入口中。
酸涩中带着橡木桶香气的液体滑过喉咙，却无法冲淡他胸口的闷堵。
“第三杯了，”
麦克斯用叉子戳了戳维克托的手背，“就你的酒量，再这样喝下去，明天早上你绝对起不来···”
维克托看了她一眼。
麦克斯会怼一眼：“哦，你还是可以站起来的，不过不是你。”
维克托扯了扯束缚脖子的领结，这件租来的西装让他浑身不自在，麦克斯的话更说的不自在——快速吸收的能力让维克托酒精吸收极快，容易醉，但消化也极快，醒得快，所以维克托也开始喝低酒精度的酒。
宴会厅另一头，老杰克正被一群记者围着，他那标志性的笑声时不时穿透嘈杂的人声传来。
福柯则在与协会主席热络交谈，协会主席时不时朝维克托这边瞥一眼，眼神中带着居高临下的怜悯。
“看那边，”
麦克斯压低声音，“《拳击世界》的编辑在找你呢。”
维克托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果然看到那位秃顶的编辑正四处张望。
但当维克托犹豫着是否要起身时，编辑已经被重量级国家队选手拦下，两人立刻热络地交谈起来。
“算了，”
维克托又灌了一口酒，“反正我不在乎了！”
麦克斯叹了口气，将维克托的酒杯挪开一些：“尝尝这个龙虾，至少值四十五美金。”
维克托用叉子戳着盘子里精致的食物，食欲大增。
在这个精英云集的场合，华裔的身份让他即便是成为了冠军依然是个透明人——维克托在心发狠：
下次遇到废掉你们！
“维克托·李？”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维克托转身时差点碰倒酒杯——身体有些壮。
站在他面前的是弗洛伊德·梅卫瑟，羽量级这次无可争议的冠军，保持着27胜0负的完美战绩。
他比电视上看起来更矮小精悍，手腕上那块镶钻的理查德·米勒手表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梅卫瑟先生，”
维克托看向他，举着大虾，“一起来点儿？”
梅卫瑟摆摆手，自己则拉过一把椅子：“我看过你的比赛，那记左勾拳简直像火车头。”
“谢谢，那只是运气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