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托走进训练馆时,没有人不会注意到这个亚裔面孔的年轻人。
除开肤色,他更像是绿巨人,身高只有一米八五,在职业拳击手中算是矮个子,穿着普通的灰色连帽衫和已经磨损的运动鞋,看起来就像任何一个在费城街头可能遇到的普通亚裔移民——才怪!
至少没人有这么魁梧。
已经在几日的时间里面征服了这个拳馆。
“你每天都是这么早来?”
洛奇·巴尔博亚上下打量着维克托,目光中带着职业拳击手特有的评估意味:“难道你昨晚在酒吧一张卡片也没有收到?”
维克托点点头,没有说话——失落在早上撑起来的被子里面已经解决。
“阿波罗在里面热身,”
洛奇指了指训练馆内部,“他说需要能打出重拳的陪练。我看你这身板····真是羡慕。”
维克托脱下连帽衫,露出肥硕却活生生撑出来肌肉线条的上身,饱满的将纹上去的赤红色老虎变得獠牙毕露。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手——指关节异常粗大,布满老茧,像是两块粗糙的岩石。
“放心,我保证···”
维克托平静地说,“他不会失望。”
训练馆内部,阿波罗·克里德正在跳绳,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白色背心。
这位前重量级拳王虽然已经退役多年,但身材保持得依旧如同教科书般完美。
看到维克托进来,他停下动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第二天的训练就像一场小型战争,比昨天更为猛烈。
维克托的重拳被隐藏在刺拳、摆拳、勾拳之中,他的出拳角度刁钻,力量从地面升起,经过腰部的扭转,最终通过那对花岗岩般的拳头释放出来。
却完全看不出来发力点。
阿波罗在第一回合就再次被一记隐蔽的右上勾拳打得后退了两步。
“见鬼!”
阿波罗吐出口中的护齿,捂着肚子弯倒在地:“你这拳头确实够劲儿!我感觉你要把我的屎打出来了。”
维克托没有回应,只是摆好姿势等待下一轮。
他的眼神专注而平静,仿佛不是在和传奇拳王对练,而只是在完成一项日常工作。
训练持续了整整三十分钟后。
结束时,阿波罗的胸口和腹部已经布满了红色的拳印,而维克托的右拳关节也因为持续的重击而渗出血丝。
“明天继续?”
阿波罗气喘吁吁地问。
维克托点点头,开始收拾自己的装备。
“嘿,”
阿波罗叫住他,“晚上我们有个小聚会,米格尔会做他拿手的墨西哥卷饼,一起来吧?”
维克托犹豫了一下,然后再次点头。
接下来的两周,维克托成了训练馆里一道独特的固定风景。
清晨六点三十分,当费城的天空还泛着鱼肚白时,训练馆的木门就会发出"吱呀"一声响。
维克托总是第一个到,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藏青色运动服,左手提着水壶,右肩搭着毛巾,安静得像一道影子。
阿波罗有时会故意迟到十分钟,但每次推开门,都能看见维克托已经在沙袋前热身,汗珠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滚落。
“你鞋带散了。”
某天对练时,维克托突然开口。
阿波罗低头看着自己磨破的鞋跟,还没回答,就被一记突如其来的上勾拳逼得踉跄后退。
“在擂台上分心就会这样。”
维克托说着甩了甩手腕,他出拳的角度刁钻得令人发指,像条蓄势待发的眼镜蛇。
阿波罗狼狈撤退,一句‘法克’憋在嘴里被拳头打乱。
下午的录像分析课更像外科手术。
维克托会反复倒带某个三秒的片段二十遍,直到阿波罗也能闭着眼睛说出德拉戈第几帧会皱眉。
“苏联人被练成了精密仪器,”
维克托用铅笔在屏幕上画着虚线轨迹,“但再好的机器也有磨损的齿轮。”
他特别指出德拉戈在第七回合后习惯性舔后槽牙的小动作,说那是体力透支的征兆。
有次洛奇带来盘去年年的老录像,画面雪花点密得像是暴风雪。
维克托却突然按下暂停:“看他的左手绷带。”
众人凑近才注意到德拉戈缠绷带时总会留出无名指第一节——这个发现让米格尔打翻了咖啡。
“我见过一个西伯利亚人用过这种绑法。”
维克托用毛巾擦拭着溅到屏幕上的咖啡渍,“他们管这叫'北极熊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