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南区的夜晚总是带着一种特有的躁动,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啤酒和烤肉的味道,偶尔夹杂着几声枪响和警笛的呼啸。
维克托推开阿莱比酒吧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里面嘈杂的声浪几乎将他推了个趔趄。
“维克托!远东胖虎来了!”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嗓子,整个酒吧瞬间沸腾起来。
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转向门口,维克托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中的崇拜、嫉妒和算计。
他穿着那件标志性的工装,左眼下方还贴着创可贴——让他们知道自己‘受伤’或许可以得到与众不同的效果。
他咧嘴一笑,露出犬齿。
“今晚的酒我请了!”
维克托大手一挥,声音盖过了酒吧里老式点唱机播放的蓝调音乐,“每人一杯扎啤!”
酒保凯文吹了声口哨,开始从吧台下面拖出半打生啤桶。
他是个粗糙的商人、大意的丈夫;“我们的南区新拳王可真是大方啊,”
凯文笑着用毛巾擦了擦手,“诚惠四十五美金。”
维克托从兜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钞票拍在吧台上,最上面那张二十元钞票还沾着些许血迹。
“小意思,”
他耸耸肩,“上周那场比赛的奖金够请全南区喝一轮。”
凯文打蛇随棍上:“那一定要在我的酒吧里面请客!”
“哈哈哈!一定。”
凯文看一眼维克托脸上的创口贴,便离开了。
但维克托就在原地等着——有一部经典电影名为《教父》,便是砸大锤的李胜利也看过,里面有一句经典:
谁来问,谁就是叛徒。
果然,酒吧角落里,弗兰克·加拉格从牌桌上抬起头,他那双浑浊的蓝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狡黠的光。
弗兰克是加拉格家族最不靠谱的成员:“维克托,你脸上怎么了?”
维克托看见大鱼自投罗网,哈哈大笑:“不过是擦了个口子!你赢了多少?”
“我没有多少本钱。”
弗兰克举起他那杯威士忌,“听说你把'波兰锤'打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了?”
维克托接过凯文递来的威士忌,走向弗兰克的桌子。
“那小子拳头确实硬,”
他啜了一口酒,琥珀色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但他只有一个下巴,尖尖的下巴虽然迷人,但却无法挡住我的铁锤拳头!”
凯文拿着自己的酒杯凑了过来,压低声音道:“说真的,维克托,后天十强循环赛,有什么内幕消息吗?”
他搓了搓手指,做了个点钱的动作,“上次听你的押了你赢,赚了三个月房租。”
维克托环顾四周,确保没有不该听的人在场,然后俯身向前——重要不能说,不重要的说了没用,所以可以说鼓舞人心的口号。
他能闻到凯文身上古龙水和炸洋葱的混合气味,以及弗兰克那边传来的大麻烟味。
“前十名里那九个废物,只有我是最厉害的!”
维克托故意提高音量让周围几桌都能听见,而且用夸张的酒气来说明自己的状态:“我闭着眼睛都能放倒。”
他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拳击不只是靠肌肉,还得靠肥肉,他们没人打得过我五层装甲!”
弗兰克嗤笑一声:“得了吧,小子,南区拳赛从来都是谁更狠谁赢。你那套心理战术在街头可不好使。”
维克托没有立即反驳,而是慢悠悠地喝完杯中酒,让悬念在空气中发酵。
酒吧里其他人看似在各自聊天,但维克托能感觉到他们的耳朵都竖着。
“说到心理····”
维克托突然话锋一转,“你们听说福柯拳馆的雷吉最近惹上麻烦了吗?”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用指甲敲击玻璃杯,“他那个黑色的小情人带着私生子找上门了,法庭判他每月付一千六百美金抚养费。”
弗兰克的眉毛几乎要飞出发际线:“一千六?次重量级拳击手能挣那么多?”
维克托内心暗笑,鱼上钩了。
'吉可是福柯的台柱子,”
他耸耸肩,“虽说他最近状态下滑得厉害,晚上睡不着觉,训练时走神.····”
他故意拖长声调,“也不知道这一千六百美金便宜了谁!”
弗兰克的眼睛亮了起来,维克托几乎能看见他脑子里拨动的算盘。
凯文则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
“我得走了,”
维克托突然站起身,“明天早上还有训练。”
他故意把几张钞票‘不小心’掉在弗兰克脚边,看着那个老混混以惊人的敏捷弯腰捡起。
三天后,维克托站在芝加哥精英拳击俱乐部的拳击场里,汗水顺着他的眉骨滴落,在刺眼的聚光灯下闪烁着琥珀色的光。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场馆内闷热得像个蒸笼,劣质烟草、汗臭和廉价啤酒的气味混合在一起,令人窒息。
他的对手——一个名叫"铁块"汤米的白人拳击手——已经第三次被击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