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拉夫人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痛呼,拳架瞬间破开。
维克托抓住机会前进步上前,勾拳左右开弓。
第一拳擦过斯拉夫人的颧骨,第二拳被他勉强偏头躲过,但第三拳结结实实打中下巴,脆弱的下巴无法承受巨力,紧致的肌肉对于泄力毫无作用。
强横的力道使得斯拉夫人转了一百八十度之后,像棵被砍倒的橡树般轰然倒地,重重撞在帆布上。
整个地下拳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
维克托踉跄着退到围绳边,肺部像着了火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拳套,皮革表面沾满了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斯拉夫人的。
裁判蹲在斯拉夫人身边数秒,但很快就站起身摇了摇头。
“KO!胜利者——维克托!”
欢呼声和咒骂声同时爆发。
那些押注在斯拉夫人身上的赌徒们脸色铁青,其中一个光头男人猛地将啤酒瓶砸在墙上,玻璃碎片四溅。
“该死的俄国佬!老子的五千块!”
“他们就像是他们的选举一样不能相信!”
“作弊!这胖子肯定用了什么手段!”
维克托感到一阵寒意爬上脊背。
他知道在这种地下拳赛中,愤怒的赌徒比任何对手都危险。
去年在芝加哥,一个叫‘铁锤’的拳手就因为爆冷赢了比赛,第二天被人发现漂在东河上。
杰森和迈克尔像两道闪电般冲上拳台,一左一右架起维克托。
“快走,”
迈克尔在他耳边低吼,“怀特先生的人已经控制不住场面了。”
但事实上,怀特先生根本不在乎:“拿好我们的钱,让那些小家伙们准备好,这次可是借出去了十五万美元,一个星期,他们可是要给我收回来的!”
“每次这样的收割之后,我们都需要花费时间来采收!还是那些银行家好,他们用股票就能把钱抢了!”
“这个大家伙做的不错,斯瑞的建议我觉得可以接受,爱尔兰人没必要和意大利人搞在一起,他们一向很软。”
“把闹事的人都给我打倒在地!”
他们几乎是拖着维克托穿过沸腾的人群。
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试图拦住去路,维克托发狠,毫不犹豫地一拳打在他肚子上,那人捂着肚子倒地。
身后传来更多玻璃破碎的声音和女人的尖叫。
更衣室的门被重重关上,杰森用拖顶住门把手。
迈克尔迅速拉下维克托的拳套,开始检查他的伤势。
“肋骨怎么样?我看那俄国佬打中你一下狠的。”
维克托龇牙咧嘴地露出覆盖着厚厚脂肪的上身:“没事,肥肉多,呼吸并不会痛。”
他勉强笑了笑,“就是疼得他妈的要命。”
迈克尔的手指在他肋间按压,维克托倒吸一口冷气:“骨头没事,但肌肉肯定撕裂了。”
杰森皱着眉头说,“周六的比赛——”
“告诉怀特先生我肋骨骨裂了,”
维克托突然打断他,眼神变得锐利,“就说医生确认至少休息一周。”
迈克尔和杰森交换了一个眼神。
更衣室外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有人开始砸门。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你这次之后也不会再有收割全场的机会。”
迈克尔压低声音,将传呼机的信息发送出去:“但是怀特不喜欢被放鸽子。上次‘快刀’汤米试图退出比赛,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
维克托用毛巾擦掉脸上的血,镜子里的他左眼已经肿得几乎睁不开:“那就告诉他,强行让我上场只会让他的投资打水漂。一个断肋骨的拳手在台上连三分钟都撑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