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个冷静得可怕的声音:“维克托,开门。怀特先生想和你谈谈。”
三人的身体同时僵住。
杰森的手慢慢从门把上移开,迈克尔深吸一口气,在维克托头上撒上一点盐水,低声对维克托说:“记住,肋骨骨裂,疼得说不出话。”
门开了,怀特走进来,与周围粗犷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身后站着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其中一个手里拿着沾血的绷带——维克托认出那是斯拉夫人的。
“恭喜,维克托,”
怀特先生微笑着说,那笑容让维克托想起解剖课上的尸体,“精彩的比赛。周六对阵'屠夫'的赔率已经升到1赔5了。”
迈克尔上前半步:“怀特先生,维克托的肋骨可能骨裂了,我们需——”
“是吗?”
怀特先生走到维克托的面前,看着头上的冷汗,突然伸手按在维克托的肋部,用力一压。
剧痛如电流般窜遍全身,维克托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叫出声,汗水顺着太阳穴滚落——这下子可就不是假的了。。
怀特先生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丝质手帕擦了擦手指。
“真遗憾,”
他轻声说,“不过我想,如果你站出去说自己毫发无损,然后输掉下一场比赛,或许我也还能赚上三十万?”
他转身走向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你们应该听说了,今晚那个可怜的斯拉夫人没挺过来。脊柱移位,救护车到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怀特先生回头看了维克托一眼,“真可惜,他本来还欠我不少钱呢。”
杰森站了起来:“怀特先生,三爷向您问好。”
怀特脸色冷峻:“斯瑞不在这里,他也不需要你来。”
杰森牙齿打颤,仍旧说话:“维克托不是黑帮,他是要走上拳击手道路的,这次只是帮助三爷和怀特先生,维克托和我们都是很感恩的,感谢怀特先生这次的馈赠。”
“哈哈哈!”
怀特大笑,身旁保镖扔过来一个袋子:“这是你的一万美元。”
杰森和迈克尔收拾东西,扶着维克托离开,走到门口,怀特先生说道:“维克托,有事情可以来找我,我这里也有你的位置。”
维克托挤出笑脸,心里大骂,嘴上感谢。
·······
轮胎在潮湿的沥青路面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四辆黑色凯迪拉克Fleetwood像一群掠食者般急刹在酒吧后门。
杰森、迈克尔和维克托从酒吧后门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手持打字机的弗兰奇,以及陆陆续续从车上下来的人。
维克托没说话,他数着从车上下来的人。
八个,不,九个。
全都穿着深色西装,领带松开,有几个腰间明显鼓起。
弗兰奇站在最前面,打字机已经准备完全,弹夹鼓得像是要爆开,他仰着头,扯着嗓子喊:
“维克托!杰森!迈克尔!在这里!快快!”
最后一个词几乎是吼出来的,街对面几个行人加快脚步离开。
三人到达近前时,弗兰奇已经不耐烦地用皮鞋尖敲打着人行道。
积水在他锃亮的鞋尖上留下细密的水珠。
“操,磨蹭什么?”
他直接坐进副驾驶,“上车!”
车门刚关上,车队就像听到发令枪似的冲了出去。
维克托被惯性甩在真皮座椅上,鼻腔里充斥着皮革、古龙水和淡淡的火药味混合的复杂气味。
弗兰奇从前排转过身,胳膊搭在座椅靠背上,眼睛里闪烁着病态的兴奋。
“操他娘的爱尔兰佬!”
他声音大得让维克托耳膜发疼,“我们出动了十个人,五把汤姆森,五把霰弹枪,全他妈上膛的!结果那群绿帽子连个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