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模糊地看到雷吉没有追击,而是靠在围绳上调整呼吸——那两记肋部击打显然造成了伤害。
老杰克冲到场内,扶住维克托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正看见裁判举起雷吉的手宣布胜利,观众席爆发出欢呼。
但很快,欢呼声变成了另一种声音——掌声,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维克托艰难地抬起头,看到观众们全部站了起来,包括那些之前嘲笑他的人。
“维克托!维克托!维克托!”
有人开始喊他的名字。
雷吉面色阴沉地走过来,想明白之后——雷吉是牌面,是担当,是目前的核心,要靠拢核心,争取最大利益——维克托主动伸出手,。
“打得漂亮,雷吉。你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我根本跟不上。那记右勾拳差点把我打晕过去。”
雷吉愣了一下,显然没预料到这样的反应。
他犹豫片刻,握住了维克托的手。嘲讽变成了互相赞美:“你····你也没那么差,对于一个新手来说。”
他揉了揉仍然疼痛的肋骨,“特别是最后那几下,有点分量。”
但夸奖还未结束。
维克托继续奉承道:“说真的,能和你这样的职业选手打满三回合,我已经很荣幸了。你的步法简直像在跳舞,我完全猜不透你的节奏。”
雷吉的表情逐渐缓和,甚至露出一丝得意:“嘿,你至少知道怎么挨打。大多数菜鸟第一回合就趴下了。”
他思考片刻,突然说,“听着,我每周需要陪练,20美元一小时,有兴趣吗?”
维克托强忍内心的狂喜,装作受宠若惊的样子:“真的吗?那太棒了!我可以向你学习很多技巧。”
雷吉看向经纪人福柯。
福柯看着雷吉,点了点头:“你的确需要一个重量级的陪练。”
“明天下午三点,别迟到。”
雷吉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时又揉了揉肋骨。
当更衣室只剩下维克托和老杰克时,老人忍不住笑出声:“聪明的表演,小子。奉承那个自大狂,还给自己找了个工作。”
维克托擦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烁着光芒:“不只是工作,杰克。这是机会。我需要在实战中学习,而他是目前完美的学习对象。”
老杰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比我想象的聪明。不过记住,陪练不是挨打机器,保护自己才是第一位的。”
“防守。”
维克托微笑着说,这个短语已经成为他的信条:“然后反击。”
那天晚上,维克托在笔记本上详细记录了比赛的每一个细节,分析自己的失误和雷吉的弱点。
最后一页,他写下:“第一天:陪练工作,每小时20美元。”
·······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泛起鱼肚白,维克托已经踩着湿漉漉的露水开始了他的五公里快走。
他刻意选择了高低不平的郊外小路,让脚踝适应各种地形,并且让自己的双腿习惯变速。
汗水顺着他的太阳穴滑落,打湿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背心。
维克托觉得自己能跑了,但实际上只是尝试了短短五百米,肺部便像一个火炉一样燃烧,不得不停止了这种危险的想法——至少需要俩个月的耐力训练,维克托才能慢跑五公里。
回到顶层公寓后,他径直走向后院那个用废旧轮胎和木板搭成的简易阳台。
阳光直接洒在凹凸不平的木地板上,维克托脱掉鞋子,赤脚站在粗糙的表面上,开始练习拳击步伐。
他的双脚像装了弹簧般轻盈跃动,时而前滑步,时而侧移步,木地板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
组合拳的练习中,他的拳头划破晨雾,每一记直拳都带着破空声,勾拳时腰胯扭转的幅度近乎完美——老杰克反复纠正的结果。
下午的福柯拳馆弥漫着汗水和皮革混合的气味。
维克托戴上陪练专用的加厚头盔,为福柯拳馆的得意门生雷吉当移动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