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面瞪圆眼睛,喉咙里发出嗬嗬声。
叶知秋坐起身,用刀背敲了敲他手背:“周文远的余党?还是地煞盟的狗?”
鬼面突然暴起,却被丝网勒得更紧。
柳月婵冷笑:“这网浸了百毒花浆,你动一下,毒就渗进骨头。”
后半夜的骚动惊醒了客栈里的地痞。
天刚擦亮,苏晚晴就扯着嗓子敲了柜台:“都来前院!”
她站在八仙桌后,手里捏着块回音石,另一只手攥着泛黄的信笺。
疤脸刚要骂,被叶知秋盯着闭了嘴。
“东厢房的回音石,记着昨夜鬼面的话。”苏晚晴将石片往桌上一按,沙哑的男声炸响:“……等杂役睡死,割了灵根,周公子说能换十颗筑基丹……”
地痞们面面相觑。
疤脸后腰的蛇纹玉佩闪了闪,苏晚晴又抖开信笺:“这是周文远临死前写给周景明的信。他说叶知秋抢了他的功劳,坏了他的计划,让儿子‘扒了那杂役的皮,剜了他的骨’。”
“放屁!”周景明从人群里冲出来,“你个开客栈的,哪来的信——”
“赵镖头的药材箱里藏的。”叶知秋插了句,“他说要给玄剑门送补药,可二十箱药材底下,压着这封信。”
周景明脸色煞白。
秦雨薇突然尖叫着往门外跑,却撞进道玄色身影里。
沈凝霜按着腰间长剑,冷笑:“仙门山下撒野?当我镇北军是摆设?”
秦雨薇“扑通”跪下,拽住沈凝霜的裙角:“我是被逼的!周景明说不帮他,就把我和魔道勾结的事捅出去……”
“那账本呢?”叶知秋蹲下来,盯着她泛红的眼尾,“周文远贪墨的灵石,和魔道交易的清单,藏在哪儿?”
秦雨薇浑身发抖,突然咬牙:“在后山破庙的地窖!我带你们去——”
“不必了。”
花映雪不知何时站在叶知秋身后,鬓边珠钗闪得人眼花。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知道那地窖的位置。但我要你应我件事——等拿到账本,放我自由。”
叶知秋没说话,只盯着她眼底闪过的光。
前院的风突然大了。
花映雪的绣鞋碾过地上的碎瓷片,脆响里混着她低低的笑:“明儿寅时,后山老槐树下。你敢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