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抬头。
墙上挂着幅玄剑门地图,红笔圈了七八个点,最显眼的丹房位置画着个血手印。
"事成之后,万妖谷的供奉少不了你。"粗哑男声说,"去把密道再检查一遍。"
李铁柱应了,脚步声往密道方向过来。
叶知秋心跳到喉咙口,猫腰钻进角落堆着的破木箱后。
"啪。"
一粒香灰从他指缝漏下,落进木箱底的积灰里——这是他用灶膛里的香灰混了朱砂磨的,在月光下会泛红光。
等三人脚步声彻底消失,他贴着墙摸过去,把地图轮廓刻进脑子里。
炭笔在里衣又添了几笔:七处据点,血手标记丹房。
密道里传来人声时,他已经顺着原路退到柴房。
石板合上的瞬间,李铁柱的脚步声在头顶响起。
回到杂役房时,窗纸已泛白。
叶知秋摸黑点亮油灯,里衣下摆的炭痕在火光里若隐若现。
他撕下半截,又从枕头下摸出半块魔玉——和陈浩然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窗外传来早钟,他把碎布和魔玉塞进贴身的布囊,指尖拂过囊口的香灰袋。
今日寅时,赵灵儿该来杂役房收洗好的道袍了。
柳月婵的药罐子,也该在卯时三刻送到她房里。
叶知秋摸黑撕开里衣下摆,炭笔在粗布上飞掠。
他记得密道墙上每道红圈的位置,记得秦雨薇说"心魔丹"时尾音的轻颤,记得李铁柱数地图据点时算盘珠子的脆响。
布片被折成小团,塞进柳月婵药罐的夹层——那是他上月替她修罐子时偷偷挖的暗格。
卯时三刻,他拎着药罐敲开柳月婵房门。
病美人倚在床头咳得蜷起身子,见是他,苍白的手撑着桌沿要起身:"叶...叶大哥。"
"药得趁热喝。"他把药罐往桌上一放,指尖在罐底轻叩三下。
柳月婵睫毛微颤,余光扫过罐底新补的陶片——那是两人前日约好的暗号。
辰时整,赵灵儿抱着收洗的道袍从杂役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