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追上去,往她怀里塞了个油纸包:"昨儿在后山拾的野枣,甜。"赵灵儿眉一挑,正要笑骂,指尖触到油纸里硬邦邦的布团,瞳孔骤缩。
未时三刻,执法堂的玄铁令牌砸在议事厅案几上。
柳月婵攥着药罐夹层的布片,赵灵儿抖开道袍里的密图,两人的声音像两把淬了火的剑:"这是叶知秋给的。"
"万妖谷?"执法长老的胡须抖成一团,"传沈将军!"
沈凝霜的玄铁剑劈开密道石门时,月光正漫过柴房后墙。
李铁柱抱着最后半箱密信撞进月光里,正撞进沈凝霜的剑网。
秦雨薇躲在暗角要逃,被柳月婵掷来的药罐砸中脚踝——那药汁里掺了她偷偷留的软骨散。
"你以为这就完了?"秦雨薇被按在地上,发间金簪坠子晃得人眼花,"真正的风暴还没开始。"
叶知秋站在执法堂台阶上,望着她染了丹蔻的指甲深深掐进青砖。
他摸出贴身布囊里的半块魔玉,扔在她脚边:"陈浩然的魔玉,和你给李铁柱的是一对。"
秦雨薇的冷笑僵在脸上。
审讯大会开在演武场。
叶知秋站在高台上,把炭笔绘的密道图、带朱砂香灰的破木箱、半块魔玉一一摊开。
李铁柱跪在地上筛糠,供出万妖谷如何用灵玉收买他,秦雨薇如何借他的手往丹房送迷药。
"玄剑门容不得内鬼!"执法长老拍案,"押入锁妖塔!"
人群爆起欢呼时,叶知秋退到角落。
他望着秦雨薇被拖走时怨毒的眼神,望着李铁柱被架起时尿湿的裤脚,忽然觉得三百年装怂攒的那些小心思,此刻都成了扎进敌人喉咙的刀。
夜凉时,他回到杂役房。
月光透过破窗,照在床头那本《清雪心经》上——那是他偷藏在藏经阁最暗角落,用三年时间抄下来的功法。
他脱了外衣,盘腿坐定。
指尖刚触到经卷,忽然觉得丹田发烫。
原本温驯的灵气像被捅了窝的马蜂,"嗡"地炸开来,顺着奇经八脉横冲直撞。
他额头渗出冷汗,勉强压住翻涌的气血,却听见识海里有个声音,像春冰初裂:"混沌灵根...要醒了?"
窗外,云海在月光下翻涌如沸。
他抹了把汗,望着经卷上"清雪"二字,低声道:"接下来...就是我自己的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