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秋把最后半块焦野果塞进嘴里时，王大嘴的破锣嗓子从杂役房门口撞进来。"叶兄弟！"那瘦猴似的杂役抹了把汗，裤脚还沾着泥，"昨儿见李管事往废柴房搬了三趟煤，大冷天的烧什么煤？"
他嚼着苦果的动作顿了顿。
李铁柱是杂役房管事，平时连块破抹布都要收杂役们的好处费，搬煤这种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谢了。"叶知秋把果核扔进炭盆，火星子"噼啪"炸在他瞳孔里。
第二日辰时，杂役房里飘着霉味的早饭盆前，他故意扒拉着稀粥嚷嚷："张叔说后山的紫叶草长疯了，我晌午去采两筐，省得被外门弟子抢光。"
李铁柱正拨拉算盘的手顿了顿，眼皮抬了半寸："早去早回。"
叶知秋应了，扛起竹筐出了门。
日头刚爬到中天，他却绕到柴房后墙，摸出怀里藏的碎瓷片，在墙根撬出个巴掌大的洞。
月上柳梢时，他蜷在柴堆里，听着更夫敲过三更。
"吱呀——"
柴房木门被推开条缝。
李铁柱缩着脖子溜进来，月光漏过破窗，照见他怀里揣着个用油纸裹的包袱。
叶知秋屏住呼吸。
那管事绕到最里面的柴堆前，弯腰搬开三根粗木，青石板"咔"地陷下去半寸。
密道？
他指甲掐进掌心。
李铁柱掀开石板，顺着石阶往下，脚步声渐远后，叶知秋猫腰钻过去。
石阶湿滑，他扶着墙，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走了约莫半柱香，前方透出昏黄的光。
"万妖谷的青鳞卫已在山脚集结。"
女声像浸了蜜的刀，叶知秋脚步顿住。是秦雨薇。
"月圆之夜，心魔丹能让玄剑门半数长老失控。"另一个男声粗哑，"你确定那批迷药能放倒守丹房的？"
"杂役房的迷药我试过。"秦雨薇轻笑，"叶知秋那蠢货还以为我是去妖兽谷玩，早把配方给我了。"
叶知秋喉结动了动。
他摸出袖中炭笔，在里衣下摆匆匆划拉：月圆、丹房、心魔丹、万妖谷。
"地图标记好了。"李铁柱的声音突然响起，"藏经阁、演武场、执法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