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便为外人道。」
他和赵以衣的关系,自然三言两句难以说清楚。
梁进可以骗得过赵以衣,可却未必能骗得过这个瞎眼老太婆,所以干脆不说。
倪笙闻言,脸上那丝微弱的笑容消失了。
她「哼」了一声,声音里透出明显的不悦:
「你也不是个痛快人!」
说完,她不再追问,重新迈步向前。
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
但很快,倪笙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沉默:
「好了,目的地快到了,前面往左转很快就能看到。」
她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点不快从未发生。
果然,又走了约二十步,前方的通道出现了分叉。
梁进按照倪笙的指引,毫不犹豫地转向左侧。
然后,他看到了。
那是一个……腔室。
不是普通的腔洞,而是肉壁向内凹陷形成的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大约有一间普通卧室大小。腔室没有门,只有一个不规则的开口,开口边缘的肉壁微微向外翻卷,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撑开过。但真正让三人呼吸停滞的,是腔室里面的景象。
在腔室的正中央,肉壁凹陷的最深处,蜷缩著一个人。
或者说,一具尸体。
神蚓体内的环境极其特殊,使得尸体能够千年不腐,时光在此仿佛失去了意义。
所以此刻梁进看到的,是一具保存得……近乎完美的遗体。
那是一个老妇人。
她蜷缩著身体躺在地上,双腿微微弯曲,双臂环抱在胸前,像是一个在寒冷中寻求温暖的孩子。她的头无力地垂靠在地上,一头白发也散落在地。
那白发很长,非常长,像一匹铺开的银缎,泛著淡淡的银白色光泽。
她身上有不少伤口。
但最让人心碎的,不是这些致命伤口。
而是……她的姿势。
那是一种极致的疲惫、绝望、最终放弃一切抵抗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