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南疆的密林里,在这个到处都是毒药和死士的营地里,一个孕妇,就是最好拿捏的软肋,是最有价值的实验废料。
李繁花把左手从老妪的掌心里抽了出来。
动作很慢,但很坚决。
“这事……”
她喘了口气,声音里听不出任何起伏。
“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死。
她没有说“娘,帮我保密”。
她用的是命令的口吻。她必须把眼前这个人,强行隔绝在自己的决策圈之外。
如果她知道了自己的假死计划,如果她露出一丝一毫的破绽,那大家就一起死。
老妪看着空了的手心。
脸上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她没有反驳。
她太清楚在南疆逃难时流掉一个孩子的痛。她也太清楚,在这个吃人的地方,多余的关心就是毒药。
老妪把手伸进粗糙的衣襟里。
摸索了半天。
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布包。
她把布包硬塞进李繁花的左手里。
李繁花接过来。
第一反应不是道谢,而是把布包凑到鼻尖,死死闻了闻。
没有红花的味道。
没有火油的甜腻。
只有陈年老醋腌透了的酸涩。
是三块腌萝卜。
“药渣我倒。别去溪边。”
老妪低声说。
她弯下腰,用一块破抹布垫着,端起那个还在冒热气的陶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