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繁花的呼吸停了一瞬。
黑暗中,听觉被无限放大。
南面的土墙传来一阵细微的沙沙声。
有人把背靠在了外墙上,衣料摩擦着干硬的泥土。
李繁花感觉到背后的墙砖传来极轻的震动。
她把左手从腹部移开。
在黑暗中摸索着,抓住了祁恒之按在她肩头的那只右手。
她拉开他的手掌。
用自己的左手食指,在他宽大的掌心里,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
‘回’。
祁恒之的手指猛地收紧,反握住她的手。
门槛处传来极细微的动静。
是指尖划过泥土的砂砂声。
门外的人正在探查门缝的宽度。
水井方向,传来压得极低的三人交谈声。
随即,一阵踩过水洼的脚步声绕向了东侧。
五十步内。
包围圈已经合拢。
干枣暴露在空气中,那股麝香味在狭小的屋子里越来越浓。
李繁花凑到祁恒之的耳畔。
她的嘴唇几乎贴着他的侧脸,吐息微弱。
“苏晓晓刻了十二个字,最后一个字是‘来’。她不是要我去送死,是要我回去拿解药。”
李繁花左手将铜扣和竹筒收回。
李繁花将铜扣与竹筒一并塞进胸口暗袋,抬头对祁恒之说:‘蛊母血囊是天师府地宫第三层入口——那个我们拼了命才逃出来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