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捏起第二颗,第三颗。
全都有。
祁恒之用右手匕首尖,轻轻挑开那层褶皱的枣皮。
一股极淡的麝香味飘了出来。
不是涂在表面的。
是直接注入皮肉夹层里的。
“针孔痕迹极新。”祁恒之盯着那点水光。
他抬起头,眼神暗得吓人。
“掌柜是看着我出门前那一刻,才把追踪香打进去的。他多称那四两,是为了补足水分蒸发掉的重量。”
话音刚落。
屋外北面的林子里,传来一声极轻的脆响。
枯枝折断的声音。
祁恒之的右手瞬间拂过烛火。
火苗熄灭。
屋子里陷入一片死寂的黑。
黑暗像浓稠的墨水,瞬间淹没了两人。
祁恒之的右手死死按在李繁花的肩头。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那是他在极度恐惧下的本能反应,他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收紧。
李繁花没挣扎。
她靠在土墙上,左手本能地滑落,紧紧贴在自己的小腹上。
就在这一刻。
掌心下的肚皮,极其轻微地鼓动了一下。
不是宫缩的绞痛。
是一次微弱的、真实的胎动。